食管周圍有很多大管，左側有頸總脈、鎖骨下脈，右側更是有頭臂乾和上腔靜脈，卡魚刺看似不嚴重，實則有著很大的風險萬一恰好扎破了管，將是致命的危險。
婁闌也是滿臉凝重：“沒事的，一會兒就能取出來了。”
此時急診人不多，很快就到秦勉。兩個人一同進了耳鼻科診室，醫生很陌生，眼上戴了副眼睛，額頭戴著耳鼻專用頭燈，坐在桌子後面看他們：“病人哪位？怎麼了？”
秦勉艱難開口：“……被魚刺卡到了。”
說完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好端端的一頓飯，被一魚刺鬧到了醫院來。歸結底，還是他心裡在乎婁闌，心思都在婁闌那兒，走神想的也是和婁闌有關的事，這才不留神嚥下了一魚刺。
醫生手拿出手電和舌板：“好傢伙，今晚第二個取魚刺的。”
“……您看下能看到嗎。”秦勉坐過去張開了，舌板得很往裡，快要到他的顎垂，一時沒忍住，嘔了一下。
醫生照著手電看了半天，終於搖了搖頭：“沒看見，不在淺表，不在上咽。來，啊”
秦勉仍舊發音艱難：“啊”
“繼續，啊”
“……啊”
“看到了，快到下嚥了，只能用魚骨鉗了。”
醫生出去取械了。秦勉合上早已痠痛的，稍稍側過頭，用餘看了一眼一直靜靜等在一旁的婁闌。
一想到剛剛婁闌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切，而自己又是“啊”又是嘔的，他就有些臉紅心跳的。就算他讓婁闌自己先回去，婁闌也不可能放下他一個魚刺還卡在嚨裡的人自己走了。
“沒事的，等下就能取出來了。”婁闌語氣裡帶著點安，“不該帶你吃魚的，有卡魚刺的風險，以後吃的話要留心些。”
“對啊，不該去吃徽菜，該去吃湘菜的，好久沒吃辣椒炒外婆菜剁椒魚頭小炒黃牛了。”
婁闌對這人一口氣說出這麼長一串菜名有些詫異，出聲制止道：“先別說話了，免得魚刺移位。”
秦勉果真不說話了。
醫生很快拿了械進來，托盤上赫然是一支又長又細的東西，估計就是魚骨鉗了。
秦勉看到的第一眼，愣了一下，也吃了一驚。他雖然也是醫生，但距本科階段過去已久，對於別的科室瞭解的不多。
他飛快地轉頭看了一眼婁闌，只見後者眼裡也微微有些驚愕，顯然是被這造型駭人的耳鼻科專用械小小的震懾了一下。
“別害怕啊，放鬆，深呼吸，配合一下……啊”醫生又不知從哪找來一個凹鏡戴在了左眼上，執著長長的鉗緩緩深到秦勉裡，越過舌面，越過顎垂，越過顎咽弓，沿著咽部緩緩向下，不久便只了一點鉗在外面。
縱使作為醫生，秦勉見過大大小小各種淋淋的場面，更是無數次直麵人部的，可此時他還是張得額頭泛出冷汗，放在大上的雙手也無意識握了拳。
咽部和食管似乎了全上下最敏的部位，只覺得某刺痛了一下，醫生開了口，鉗終於開始往回收：“好了。”
末端夾出來的，赫然是一且的魚刺。
刺是取出來了，但秦勉嚨疼得厲害，彷彿異還在。
出醫院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
一直並肩走到醫院大門外的街上，婁闌停下來：“嚨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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