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明明是自己鐵了心拒絕的，最後的道別說出口的那一刻，心裡卻很落寞，像是驟然失去了什麼東西似的，悵然若失。
婁闌的目很直白，滿含著關切。秦勉就在那樣的目裡作著打車，實際上他頭昏腦脹，腦子空白，反應了好幾秒，才輸了目的地。
連自己小區什麼都差點想不起來……
這種狀態的確很不適合工作了，秦勉心裡默嘆，抬頭轉的一瞬間，兩一，眼前也黑蒙了一霎，眼看著那失去控制的就要倒在地！
一堅實的擁住了他。
秦勉眼前的黑霧逐漸散去。
是婁闌用雙臂扶穩了他的雙肩。
“……”萬分虛弱的秦勉很不好意思，生理的不適亦讓他暫時說不出話。
婁闌：“你病得太重了，秦勉，讓我帶你回去，好麼？”
秦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半推半就上了婁闌的車。
這是他第二次坐上婁闌的副駕駛，車裡的氣味依舊好聞。暖氣開著，他發熱的並不覺得冷。
此時，上半被安全帶固定在車座上，因為不適，他偏頭倚著座椅，全上下都沒什麼力氣。
安全帶是婁闌探過子、長手臂親自為他扣的，座椅靠背也為他調整到了最舒服的角度。
秦勉心中暗想自己雖然病了，但還沒失能，用不著這麼面面俱到，但當婁闌湊近，那獨特的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縈繞他的時候，他還是不住地心跳加速。
自己，真是好沒出息……
明明那麼期待那麼嚮往婁闌的靠近，上卻得跟什麼似的。
他想不出婁闌這個人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湘菜館的桐樹下，婁闌提出要將他帶回家照顧時，他先是訝異，才是欣喜。
可那時，他那因發熱而運轉遲鈍的腦子裡，閃過的一幕幕，都是婁闌婁闌的頎長的形和婁闌的俊的面容。
他想起大學時期的很多事來，只是時間實在太久遠，他回憶起細節的時候心裡會有些痛，有些麻木。
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關於婁闌的事，他總是沒什麼頭緒的，現在也一樣。
只能過故作冷的態度和麵孔阻擋那些洶湧如的緒，但也有時候會潰堤，比如現在。
車行在路上，天空突然飄起了雨。
雨水打在車窗上，很快便模糊了一切，世界的所有彩彷彿被了雜的一團，在雨幕上緩緩鋪展開。雜且斑斕，像極了秦勉此時的心境。
他闔上了眼睛。
時隔五年後，秦勉又一次來到婁闌的家。
還是那個綠化做得很好的小區，這些年來樹木越發茂盛了，翠綠的竹林平地而起，掩映住了一扇扇窗，雨中更顯濃郁，呼吸間都是草木的清香。
家中也還是原來的陳設，沒怎麼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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