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用完移槍忘了調到最大量程就放了回去，還被婁闌說了一頓。
太嚴苛了。
太細節了。
中間休息的時候，他跟在婁闌後面，往辦公室的方向，心裡小聲蛐蛐著。
婁闌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腳下生風。
辦公室的茶几上照例放著五杯喝的，按婁闌的習慣，估計都是常溫半糖。秦勉隨手拿了一杯，上吸管一口氣吸了半杯下去。是果茶，很解。
他這老師倒是大方的，一星期裡七天有四天都有下午茶，別的組的學生很有這待遇。
婁闌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來，脖子很不舒服似的，抬起手輕輕敲著：“我下週五要去上海，有個學會議。吳卓，下週那批小鼠行為學測試估計要到關鍵期了吧？你得全程盯著，資料記錄不能出錯。”
“是啊老闆，”吳卓恍然想起了什麼，“那我就不能跟你一塊兒去了啊！”
“對，這次辛苦你了。以後沒有特殊況的話都會帶你。”
“好吧。”
婁闌目又轉向坐在一邊吸果茶的秦勉：“下週五有課嗎？”
秦勉抬起頭，結滾嚥下去一口水：“週五？我記得只有一節早八。婁老師，您不會是要帶我一起去吧？”
“嗯，打算帶你，開闊下眼界，順便幫我記錄些要點。”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婁老師。”
回頭婁闌把邀請函發了秦勉一份。
主辦方是上海衛和北醫六院，國神科的兩個龍頭醫院。
秦勉一行行瀏覽著參會人員名單，都是些神衛生界的大佬，饒是他這個菜鳥小白加門外漢都耳聞過幾個響亮的名字……議程持續兩天，有幾個前沿報告，跟他們組裡在做的課題方向關聯度很高。
婁闌帶他，真是為了讓自己開闊眼界？還是吳卓沒空，單純隨便揪個人就帶過去了？
秦勉懶得去想了，只期待下週五快點兒到來。
不知為什麼，這份期待並不僅僅源於對學會議的好奇和對參會的憧憬，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來源似乎是在婁闌這個人上。
第16章 檢討
周天上午，慈濟醫院人滿為患。
秦勉頭天晚上被他爸叮囑，今天一早來醫院找於迎。
他那兩歲的弟弟秦安昨晚突然咳嗽不止，溫也飆到了39攝氏度，於迎生育以來便在醫院辭了職，兩年多的居家時已經磨去了當護士那會兒的從容果敢和雷厲風行，尤其是為人母之後，孩子有點風吹草都害怕得不行，昨晚擔心得一晚上沒睡好。
不是什麼急症，大晚上不必要掛急診，就給秦安預約了今天最早的門診。
秦尚清自己沒空，又怕於迎一個人帶孩子看病關心則，估是覺得這是個增進的好機會，便讓秦勉來陪著了。
“阿姨，您彆著急，小安檢報告一會兒就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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