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已經寫了一兩百字，筆尖還在紙面上飛快地著。
婁闌什麼也不做，就抱臂坐在他旁邊盯著，冷峻的目像是能把秦勉的皮凍出一個來。
“自己撕了還是我撕？”婁闌淡淡開口，已經沒剛才實驗室裡那麼生氣，“不準有連筆，重寫。”
秦勉默默把這一頁撕了。
他從高中時就有寫字連筆的習慣，這會兒是剋制住了，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三千字的檢討，要求還這麼高，真不知道要寫到什麼時候……說真的，他還沒寫過幾回檢討，實在是沒經驗。
寫完兩頁紙時，太已經移到西邊去了。
餘暉照映著天空，一片橘黃。
秦勉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婁闌這一下午都沒有去工作，全在這兒盯著他寫檢討了，實驗進展因為他，被延誤了一個下午。
胃也早在緒和力的雙重迫之下痛了好久，手上陣陣無力，寫出的字也不像一開始那樣端正遒雋。
“咕咕咕……”是他肚子了，隨之而來的是胃部又一陣的絞痛。
秦勉輕輕吸了口涼氣，左手擱在桌子下面，按在了上腹。
“了？”婁闌終於再次開口了。
這人接近一個小時一言不發，秦勉的心臟早就懸到了嗓子眼，這會兒終於聽見婁闌說話，儘管只有兩個字，也終於是到了一安。
“嗯。”他點點頭，抬起眼睛去看婁闌。
婁闌眼裡已經沒什麼生氣的緒在了，目淡淡的，跟平時一樣，不親近也不疏離。
“估計要有兩千字了，寫完剩下的一頁紙，我放你回去。”
說完，婁闌起去倒了杯水，倚著窗戶邊喝水邊看他。
男孩子仍舊埋頭寫著，突然，像是承了什麼巨大的痛苦似的，子猛地彎了下來，左手地按住了胃，清瘦的脊背也跟著微微抖起來。
婁闌連忙走過去：“怎麼了？”視線落到紙面，剛才的那一下劇痛讓男孩子在紙上劃出了一道又又長的痕跡。
秦勉的額頭已經爬滿冷汗，手背上青管暴突。他咬著後槽牙，發出一聲悶哼：“……胃疼。”
“很疼嗎？”大概是他的反應太痛苦，婁闌有點兒被嚇到，語氣裡見的帶了些驚慌失措，“只是胃疼？”
“對……很疼，”秦勉抬起眼，眉頭因疼痛而皺起，眼裡也滿是痛，“婁老師，我胃好疼……”
“不寫了，我們去校醫院。”
第17章 晚安
校醫院大門前的臺階上，婁闌的腳步忽地頓住：“所以，你最近胃痛特別頻繁？”
秦勉低著頭跟在後面默默下臺階，聽到這個問題，臉上先是怔了一瞬，注視著婁闌的眼睛睜得渾圓。很澄淨，沒藏什麼心思。
男孩子的聲音悶悶地：“是比之前要頻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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