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天氣》第20章 沒有(2)

作者:見麓·1個月前

“……”

秦勉已經想象到那副口水橫流的模樣,聯想到此前聽過的胃鏡聞,只關心自己麻醉的時候有沒有說胡話,即便是嗓子難也掙扎著開口:“那我說什麼了沒有啊?”

“你說,老師,不要做,我們不去做好不好。”

那是秦勉被胃病困擾多年以來,第一次做胃鏡檢查。陪同的人是一個彼時還不算太親近的科研導師。

後來讀博、工作,尤其是當住院總的那一年,他的胃時好時壞,三天兩頭痛一次尋求存在,也頻繁地做過胃鏡。

還都是普通的。驗了之後才發現其實普通胃鏡也沒什麼,沒有自己年時想象的那樣令人痛苦不堪,至對於一個快到而立之年的年人來說,是一項完全可以忍的檢查專案。

但每一次,他都會想起二十一歲時在上海的那個下午,婁闌的臉在他麻醉初醒時迷濛的視線裡越來越清晰,那眼裡含著淡淡的笑意,也含著

或許就是在那一刻開始的,也或許早就開始了,他自己也說不清。但他不願意細究那個最切的時間點,沒什麼意義。

反正他和婁闌,不久之後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了。

分別與重逢都是那樣猝不及防他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就要被迫接那個人拋開一切遠離自己,五年後的今天,亦要被迫接那個人重新出現。

秋天的夜晚水深重,秦勉在飄窗上躺了很久,已經被冷溼包裹住了。上腹的那個十分稔地起來,但還不足以讓他疼到耗費心神。

他掀開上的薄毯,翻從飄窗上下來,洗漱、上床。燈一關,房間裡陷黑暗,他也閉上眼睛。

偶爾有幾回,失眠都要先來敲一下深夜的門。今晚便是這樣。

“勉哥,我昨天跟小飛玩到凌晨才回去。我倆唱歌,你不知道那小子看著不的,唱歌其實巨好聽……”

一大早查完房,相凌翔和秦勉前腳跟後腳地往辦公室走,喋喋不休的樣子很是神,一點兒也沒有熬了個大夜後的神萎靡。

秦勉躺下的早,卻是失眠到了凌晨三點鐘才睡著,這會兒很倦,嗓子更是難得聲音都變了:“我唱歌也巨好聽,哪天給你一手。”

估計卡魚刺的部位都腫了,吞-咽有些困難,他早上吞了一顆消炎藥才來上班。

“那勉哥,你不就是去跟婁教授吃了一頓飯,怎麼嗓子啞這樣了?”

秦勉也沒想瞞著:“嚨卡了魚刺。”

“啊,取出來了嗎?”

“去急診取出來了。”

回了辦公室,秦勉照例喝了一盒中藥。味覺這個東西相當難適應,他喝了有幾天了,還是接不了那苦味,每次都喝得胃裡噁心翻湧,漱口都得漱好幾遍。

九點半有一臺手,患者是糖足,家裡人一開始不當回事,拖到大半隻腳都爛了才想著來醫院。那畫面足夠有衝擊力,饒是備職業素養,秦勉看診的時候還是被大大震撼前部蹠骨和趾骨都爛得看得見森森白骨了,腐-和膿混雜,一片紅一片白的,散發出的氣味簡直太不合理。不僅如此,還有……蛆-蟲在裡面爬。

則是……。

秦勉手的時候專注到極致,個人的生理需要和對時間的知都拋到了一邊,站的久了也不覺得累,手用久了也不發酸。直至手結束,各種才又從裡甦醒過來。

他有點兒累,往職工餐廳走的時候,腳步都有些沉重。

已經沒什麼好飯好菜了,他也不苛求吃的多好,只要對胃口、能填肚子就行了。隨便打了一份芹菜木耳炒蓋飯,找了個地兒就趴下埋頭進食。

順便有時間拿出手機看看訊息。病人諮詢、科室安排又是一大堆,他有些後悔剛工作時太年輕,特別大方地把私人生活號給了病人。突然,他眼前一亮,在眾多備註裡看到了婁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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