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讀博那會兒也常常睡不著，後來去看了醫生，用了艾司唑侖，才能勉強睡個完整的覺。
現在想想，那會兒真的是拿命在讀博。
“是啊，睡了三個小時，我真笑了。不行了，我下午就去神科掛個號。”
“可以，實在睡不著可以藉助藥。不用怕，這病在我們這個群常見的，我前幾年的狀態跟你差不多。”
相凌翔一下子被安到了，放寬心了：“勉哥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是自己抗能力不行呢……”
這會兒剛查完房，上午還有門診，相凌翔跟秦勉一起出。更多時是跟他的導師一起出門診，但大導時常會沒空，也不止他一個學生，這時候他就跟秦勉一起出。
勉哥是真的好啊，允許他懶，允許他早上多睡五分鐘，還從不對他大呼小惡言相向。
相凌翔盯著秦勉往門診樓去的背影，如是真誠慨道。
他開啟慈濟醫院線上小程式，得，今天出診的醫生都沒號了，只能等快下班的時候厚著臉皮去找醫生加個號了。
捱了一天，終於等到傍晚，相凌翔跟秦勉打了聲招呼提前下了班，早早地去了神科門診。
思來想去，他認識的只有婁闌一個神科醫生，便拜託護士問了婁闌一聲。
婁主任果然人很好，護士關了門出來，朝他笑笑：“你等著吧，一會兒喊名字。”
“謝謝。”相凌翔盯著診室門口的電子屏，上面顯示著婁闌的個人簡介。
他其實也多抱了點私心的婁主任和勉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是真的好奇。
他跟秦勉是同事，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但跟婁闌就不一樣了，沒什麼直接關係，因此對婁闌到更好奇。
很快，系統到了他的名字。
相凌翔連忙敲了門走進去，乖乖坐好：“婁主任，麻煩您了。”
“相醫生，怎麼不舒服？”
婁闌並未過多寒暄。
這是相凌翔第一次以病人的份踏神科診室，看待婁闌的視角一下子就不一樣了是真的很溫，讓人覺得十分親切可信賴，勉哥私底下真是過得不錯。
婁闌先是讓他訴說了一遍自己的困，又很專業地問了他一些問題，一雙桃花眼認真專注地直視著他，春風一般和煦的聲音替他解疑答。
最後也是開了艾司唑侖。
相凌翔接過病歷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婁主任，我能冒昧問您一個問題麼？”
婁闌很從容：“問就好。”
“您跟勉哥是什麼關係？”也許是覺得自己過於冒昧了，相凌翔一下子就語無倫次起來，“那個，上次我巧聽見你倆打電話，勉哥說‘想你了’，後來勉哥在辦公桌上擺了個相框，畫的是兩個Q版小人，我怎麼覺，一個是他，一個是您……你們……師生關係太令人羨慕了。”
相凌翔已經後悔得想咬舌頭了，說完就萬分張地盯著婁闌的臉。
要怪就怪今天這間診室裡沒有什麼助理醫生，只婁闌一個人，多好的一個八卦機會啊！他實在是沒忍住。
怎料婁闌還是很從容，淡淡笑了笑，眼角帶出一點微笑的弧度：“不是師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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