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子端著酒吧坐到他對面：“帥哥，這麼難過，是失了嗎？”
“……很難過嗎？”婁闌費力地抬起眼，那雙死氣沉沉、淬滿悲慟的桃花眼看得孩心跳快了一拍。
“遇到什麼了嗎？”孩猶豫著開口。
“抱歉。”婁闌閉了閉眼，選擇緘口不言。
他本以為可以對著一個陌生人袒和傾吐，但真的有人走到他面前時，他反倒又覺得沒有力氣了。
孩撇了撇，走開了。婁闌飲完杯中的最後一點酒，沒有再喝，現在的大腦迷濛、平靜，他不再能到如此強烈的痛苦，卻也能勉強維持著理的思考。
這個程度，剛剛好。
走出酒吧時，他才發覺今晚的風其實很大。
風一吹，頭痛得幾乎要從腦子裡往外開。
他了代駕，坐上車後，報了小區名字。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秦勉租住的小區樓下。
婁闌一下車，先衝到垃圾桶旁吐了一會兒，嘔出的酒混著胃酸，將嚨灼得很痛。
半晌，嘔吐聲將將停止，他直起腰，快步走向單元門。
他想見到秦勉，抱著秦勉告訴他是自己錯了，甫一轉，一輛托車轟鳴著疾馳而過，他被帶倒在地，重重磕在水泥路面上。
那騎車的人從頭盔裡飛快地轉頭看了他一眼，加大油門開走了。
“……”全好幾地方都痛，婁闌緩緩站起，略了一下。
似乎好幾都有傷。痛得幾乎不了，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婁闌在小區單元門口的綠化帶邊坐了好久好久，等到稍稍能活時，便上了樓。
小區樓層數不高，沒有電梯，他踏著臺階走上三樓，停在秦勉家門前。
這一瞬間，他彷彿才從某種不理智的思維中回過神來。
已經快要凌晨一點了，他不知道秦勉有沒有睡著，可即使沒睡著，他現在這般虛弱狼狽，怎能出現在秦勉面前呢？
磕傷的小部位又泛起一陣令人牙酸的痛，被風吹了許久的頭也再次痛起來，顱腔像是有人拿電鑽在鑽來鑽去，痛得他子虛晃，幾乎站不住，便在臺階上著牆坐了下來。
一牆之隔的門。
秦勉在沙發上蜷到了九點多鐘，終於找回了一力氣。他吞下了過量的止痛藥，又學著婁闌之前照料他的模樣，給自己熱了一杯牛，窩在椅子裡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藥效也上來了，痙攣了一整個晚上的胃終於趨於停歇。他下服，站在淋浴噴頭前，被熱水澆了滿。
明明從前也總是一個人睡這張床，但今晚他覺得分外空，心臟在腔裡狂跳，心悸的覺令他輾轉反側，難以眠。
秦勉將床頭的Q版娃娃放在側，輕輕抱住，將臉埋進去。
可他嗅到的只有布料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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