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老師對你還好的……我有點奇怪，婁闌人是不錯，可之前他不會好心到這個程度。”
“把你當親弟弟似的……”
手剪從裡撤出，秦勉活了一下張得僵痠痛的下頜：“沒有。婁老師他……對我們幾個都好的。”
“哦，行吧！回去之後記得保持口腔衛生。”
走出診所大門後，秦勉抬頭著蔥鬱濃的梧桐樹，忽地有些愣怔。
一瞬間，他回想起拔牙那天，婁闌在車裡看他的那個複雜的、難以形容的、帶著不易察覺的忍剋制的眼神。
過樹葉間的隙灑下，暖融融的，略有些晃眼。
秦勉明白了。
那天，婁闌分明是想將他帶回家去照顧的。
可他不能夠。
臉腫消退了，疼痛也消失了，曾長有兩顆智齒的牙齦恢復如初，變得空而平整。
秦勉又變了之前的俊俏小青年。
上完早八兩節課，他迫不及待去了科研樓六層。婁闌正在實驗室裡忙碌，看樣子是在準備跑電泳，見他來，手上的作加快了，通上電之後就走到了他跟前。
“傷口恢復好了？”
秦勉點頭，眼裡神采奕奕：“嗯，這兩週太難熬了……我胃病都復發了。”
“胃病復發？是不是最近經常空腹吃藥？”
“……是。”特殊時期，進食太痛苦了，秦勉能不吃則不吃，兩週下來吃的東西跟之前的三天的量差不多。
婁闌頗有些幽怨地看他一眼：“從現在開始，好好養胃吧。”
“哦……”
過了一會兒，婁闌盯著他的：“張，我看看傷口。”
秦勉順從地張開口。
對面的人的目集中在他眼裡時，秦勉本能地到臉頰發燙。
而在婁闌看來，小孩子的耳尖確實也充泛紅了。
婁闌似乎略微有些愣怔，疾速停止了檢查的舉，垂下目去看實驗臺上的儀：“拔剩下兩顆的時候，還會這麼害怕嗎？”
“……不會了。”
秦勉仔細設想了一下，他確實不會再害怕了。
雖然過程是痛苦的，但不足以令他害怕。
或許是因為婁闌的存在，因為婁闌曾經陪同他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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