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已經記不清這個聲音是何時出現在自己腦子裡的了。
好象是寧姮回侯府的兩個月之前。
它自稱是另一個,說是重生歸來的“薛婉”。
從這個“薛婉”口中,薛婉得知了自己並非侯府脈,只是個低賤接生婆的兒,是個鳩佔鵲巢的假貨。
當時的薛婉自然不肯相信,覺得再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了。
可那之後沒多久,慧通大師便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了真相,真的了人人皆知、佔了真千金位置的野。
由不得不信。
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驚恐地質問那個聲音,為什麼會出現在腦子裡。
“薛婉”告訴,上輩子的沒有鬥過寧姮,下場悽慘,被施以“刷洗”之刑。
這聽上去沒有五馬分、凌遲死之類的可怕,卻也並不溫和,因為不是用刷子簡單清洗,而是用沸騰的開水澆在上,然後用鐵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上的皮,直到白骨出,最終死亡。
是極其殘忍的刑罰。
即便死後僥倖得了機緣重生,也無所依託,只能找到現在這個時間點的。
“薛婉”說寧姮是天命所歸的主角,們不過是襯托主角的炮灰,所以才會輸得那麼慘。
如果不想落得和上輩子一樣的下場,就必須聽的。
說會幫自己,說們倆本來就是一個人,榮辱與共。
當時的薛婉彷徨無助,又對未來充滿恐懼,只能選擇聽信。
那之後,在這道聲音日復一日的蠱和煽下,薛婉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寧姮,產生了越來越深的厭惡和敵意。
陷害寧姮推,回門宴上給難堪,故意和柳氏母深……
都要與爭個高低。
最主要的,得知了寧姮懷有孽種的秘——這是“薛婉”最為得意之事,迫不及待地就讓傳揚出去,好讓寧姮敗名裂。
【我不准你去道歉,不準去!】此刻,腦海裡的聲音再次尖利地響起。
腦子裡有另一個人存在的覺實在太詭異,太折磨人了。
尤其是聲音尖利,又歇斯底里,薛婉只覺得腦仁一陣陣痛。
眉頭皺,“救了我的命,我為何不能去?”
雖然薛婉的本也算不上多良善,但並非完全忘恩負義之人。可這個“薛婉”的出現,放大了心所有的惡念,讓對寧姮三分的不喜,生生變了八九分的憎惡。
【需要你的道歉嗎!你要是不說,寧姮本不知道是你的秘,你何必自找麻煩?】
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親經歷過瀕死的絕和被拯救的慶幸,薛婉已經看清了很多事。
“不知道,不代表我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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