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周敘白撿起靠在牆邊的破柺杖,“這幾天你一直盯著它看。”
沈知意臉有些發燙。
“我……我想試試。我爹是木匠,我見過他做東西。也許……也許能做一更好的。”說。
周敘白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需要什麼工?”
沈知意報了幾樣:鋸子,鑿子,砂紙,還有桐油。
周敘白轉進屋,從床底下拖出那個深綠的軍用行李包。他開啟包,從最底層翻出一個小鐵盒,開啟,裡面是一套軍用工——摺疊鋸,多功能刀,還有一小卷砂紙。
“部隊發的。”他把工遞給沈知意,“能用嗎?”
沈知意接過工,眼睛亮了:“能!”
接下來的日子,鐵皮屋外的空地上,總能看到沈知意忙碌的影。
有那麼幾個瞬間,周敘白會覺得恍惚。
這個低頭專注做活的姑娘,和一個月前那個渾溼、抱著木刨子瑟瑟發抖的姑娘,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七天後,柺杖的雛形出來了。
是一筆直的木杖,上下細,頂端有個自然的弧度,正好合手心。沈知意用砂紙從到細打磨了十幾遍,木面已經得能照出人影。黃花梨特有的金紋在下流淌,像把夕封進了木頭裡。
但沈知意總覺得了點什麼。
拿著半品的柺杖,在手裡比劃,模擬周敘白走路的樣子。一步,兩步,轉,停下……突然,想到了。
防。
島上雖然太平,但總有些說不清的危險。周敘白腳不便,萬一遇到什麼事,柺杖是他唯一的倚仗。
沈知意盯著柺杖頭看了很久,忽然有了主意。
又花了兩天時間,在柺杖頂端設計了一個機關。看起來是個普通的木套,可以旋開,裡面是中空的,剛好能藏下一把匕首。
在林阿婆那兒打聽到,島上的老漁民出海都會帶防鯊刀,就託人從鎮上捎了一把最小的,剛好能塞進去。
裝好機關的那天晚上,沈知意把柺杖拿到了周敘白麵前。
周敘白正坐在桌邊整理氣象記錄,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沈知意把柺杖遞過去:“試試。”
他拄著柺杖站起來。
走了兩步,停下,轉,再走。柺杖的長度剛剛好,點地時發出的聲音很實,不像橡膠皮那樣打。握手的弧度合掌心,虎口特意做了加理,握久了也不會疼。
“這裡,”沈知意指著柺杖頂端,“可以旋開。裡面……我放了把刀。”
周敘白作一頓。他看了看柺杖頭,試著旋了一下,木套應聲而開,出裡面寒閃閃的匕首。刀不長,但很鋒利,刀柄上纏著防的麻繩。
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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