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知意把籃子遞給他看，“還買了半斤紅糖，吳大夫說你氣虧，得補。”
周敘白接過籃子，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握住的手。
“聽到什麼閒話了？”
沈知意睫了:“你都知道了？”
“鄭老伯早上來找我道歉。”周敘白聲音沉下來，“說他家老婆子胡咧咧，讓我別往心裡去。”
“道什麼歉？”
周敘白沒立刻回答。他牽著往燈塔方向走，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掩蓋了話音。
“說林曼青是‘天命姻緣’，說你……說我周敘白要是負了你，天打雷劈。”
沈知意心頭一，隨即湧上暖意。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扣進他指:“我不怕閒話。”
“我怕。”周敘白停下腳步，轉面對。朝從他後升起，給他周鍍了層金邊，眉眼卻在逆裡格外清晰，“我怕你委屈。”
遠傳來漁船出海的號子聲。兩人並肩走向燈塔，誰也沒再提供銷社的事，但沈知意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中午，沈知意在燈塔二層煮海鮮粥。
窗臺上曬著車前草藥泥，那是每天清早上山採的。周敘白的傷恢復得比預期慢，颱風夜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反覆染，吳大夫說傷了經脈，往後雨天免不了疼。
小心攪粥鍋，腦子裡卻盤旋著王嬸的話。
“緣分淺”。
鍋沿忽然燙了手，輕嘶一聲。幾乎同時，樓下傳來周敘白的聲音:“知意？”
“沒事！”急忙應道，把手浸涼水缸。
腳步聲沿著旋轉鐵梯上來，有些沉重——他今天走太多了。沈知意乾手迎過去，果然見他額頭沁著細汗。
“讓你在下面休息，怎麼又上來了？”
“聽見你喊。”周敘白靠坐在窗邊的舊木椅上，目掃過微紅的手背，“燙著了？”
“小傷。”沈知意盛了粥遞給他，自己坐在對面小凳上，“今天還疼嗎？”
周敘白搖頭，喝了兩口粥，忽然說:“下午我去趟後山。”
沈知意手裡的勺子頓了頓:“去防空？”
一週前的深夜，他們聽見後山傳來金屬敲擊聲。第二天天亮去檢視，在廢棄防空口發現新鮮的腳印和車轍——不是島上常見的板車印，更像小推車。深堆著些麻袋，開啟一看，全是發黴的玉米，顯然是有人私藏了集糧倉的儲備糧。
“得弄清楚是誰。”周敘白眼神沉了沉，“王閻王雖然進去了，他那些堂兄弟還在島上。王老二前幾天放回來了，鬼鬼祟祟的。”
沈知意想起那截染鏽的麻繩。颱風過後，碼頭廢墟清理時發現了兩艘破舢板，有人說是浪捲走了，但陳支書私下說，怕是有人趁藏起來，想修好了私用。
“我跟你去。”
“不行。”周敘白斬釘截鐵，“萬一是王老二那夥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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