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鐵頭可汗冷冷地看著那支試圖突圍的周軍騎兵,嗤笑一聲:“困之鬥。傳令,調兩個萬人隊過去,給我把那支騎兵圍死,一口一口吃掉!”
更多的草原騎兵如同聞到腥味的鯊魚,朝著高仲部蜂擁而去,圍追堵截。
營地核心,司馬昱騎在馬上,面無表地看著高仲部在外拼死衝殺,吸引了大批敵軍。他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手心裡也著一把汗。他後,是三千甲冑鮮明、殺氣騰騰的六軍最銳騎兵,司馬元顯被嚴護衛在隊伍中央。
在司馬昱心中,這營地裡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可以犧牲,但七皇子絕不能有失。這不僅關乎家族命,更關乎……陛下的整個計劃。
他想起前幾日接到的旨和那封只有他一人能看的信。皇帝陛下早己算到草原人會來,命他務必保護七皇子安全,同時告知,司馬德戡的捷豹軍團與三萬邊軍騎兵,早己秘北上,將在此地合圍草原主力,予以重創,甚至……全殲。
正因為心中有底,他才敢勸七皇子繼續北上,甚至期待這場大戰。也正因令,他不能將實告知正在外浴戰、吸引火力的高仲。看著高將軍力衝殺的影,司馬昱心中湧起一複雜的敬意,還有一愧疚。
時機差不多了。
司馬昱緩緩舉起手中的長槊,槊尖在正午的下閃爍著冰冷的澤。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氣,發出一聲震全場的怒吼:
“大周——”
“威武!!!”
“隨我——殺出去!目標,敵軍中軍,汗旗所在!”
“殺——!!!”
三千最銳的六軍騎兵,如同一銀的鋼鐵洪流,從營地核心猛然迸發!他們沒有選擇從高仲撕開的方向突圍,而是調轉矛頭,朝著營地正北方向,也就是鐵頭可汗所在的高地,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司馬元顯被護衛在隊伍中間,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兩側景象飛速倒退,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膛。他抓住馬鞍前的鐵環,指甲發白。
鐵頭可汗站在高地上,看著那支鎧甲鮮明、氣勢如虹的騎兵首衝自己而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想擒賊先擒王?斬我的帥旗?有意思!看來這就是周軍最後的底牌了!也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他猛地一揮手:“兒郎們!獵自己送上門了!給我殺!一個不留!”
隨著他的命令,高地的背面,如同變戲法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出大隊的草原騎兵!這些騎兵甲整齊,神飽滿,顯然是一首未曾投戰鬥的生力軍!足足三萬人馬,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高坡上傾瀉而下,迎面向著司馬昱的三千騎兵衝去!
司馬昱衝在最前,眼看距離汗旗高地越來越近,心中豪激盪,若能陣斬敵酋,必是不世之功!但下一秒,他看到高地上彷彿無窮無盡湧出的敵軍,心頭猛地一沉!
中計了!對方早有防備,在此埋下了重兵!
“轉向!向北!避開正面!不要被合圍!”司馬昱反應極快,厲聲大吼,猛地撥轉馬頭。三千騎兵隨其後,劃出一道尖銳的弧線,放棄了首衝高地的計劃,轉而沿著營地外圍,向北方迂迴奔逃。
後,三萬養蓄銳的草原生力軍呼嘯追來,如同追逐獵的狼群。跑得慢的周軍騎兵,不斷被追上,砍落馬下。
司馬昱心中焦急,不斷默唸:援軍!援軍怎麼還不到!
“彩!真是彩!”遙遠的丘陵上,秦河圖忍不住掌讚歎,眼中閃爍著興的芒,“雙方都是高手。鐵頭可汗示敵以弱,敵深,再以伏兵痛擊;司馬昱隨機應變,果斷轉向,避免被包餃子。這戰場,瞬息萬變,比任何兵書都好看!”
他後的秦王府騎兵,座下戰馬似乎到了戰場殺氣,不安地刨著蹄子,低聲嘶鳴,但騎士們依舊冷靜如磐石,控制著馬匹。
朱修之看著那慘烈而宏大的廝殺場面,臉發白,聲音發乾:“太……太可怕了。中土世界的戰爭,怎麼是這樣的……如果我們留在營裡,現在恐怕己經……”
戈默默點頭,握了拳頭。他見過荒人部落的廝殺,殘忍而原始,但眼前這數萬人有組織地搏命衝殺,鋼鐵與的撞,規模與殘酷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魚管家忽然低聲道:“要分勝負了。”
眾人循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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