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只有一張石頭床,墊了一些乾草混合著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腥臊氣。
薛凱一點都不想沾染那些味道,寧願站在門口,至石屋門口的空氣是清新的。
也難為這個有些潔癖的醫生了。
“外鄉人!長老你們去總屋裡!”達披著一件氈子,頂著大雨,跑過來通知狄昆。
“總屋?”
“別多問,跟我走。”達一臉的冷峻,表中帶著威嚴。
狄昆心說你牛個屁啊,剛剛那幫人來的時候,你咋不這麼牛呢?
但既然這個什麼長老來喊了,不去似乎也不好。頂著大雨,跟著達,跑了半分鐘,就到了村裡最大的一個石屋。
這屋子,是個圓形的,和村裡其他所有的石屋都不一樣。
屋子裡,擺著幾張石頭墩子,墩子上墊著羊皮,就算是椅子了吧。
牆上,點著羊油燈,三個老頭坐在圓形屋子的正中間的一口火塘旁邊,火塘上,還燒著一壺水。
除了三個老頭,屋子裡還有達、朗,和幾個年輕力壯的青年。
“外鄉人,坐吧。”一個頭發稀疏,鬍子茂的老傢伙指了指石墩子。
狄昆拉著薛凱,坐了下來。
剛一落座,那個朗卻走上來指著薛凱說道:“人,不能坐!”
“什麼狗屁規矩?為什麼人不能坐?”狄昆按著薛凱。
他的眼神犀利,你們裝什麼大尾狼?剛剛看見那些人一個個跟他媽三孫子似的,人家一走,你們又他媽的神氣起來了?
“就是,就是不能坐!老祖宗的規矩!”
“呵呵。”狄昆笑了笑,“你們的老祖宗就是教你們被人打不還手,然後欺負一個外鄉人?”
“你,你說什麼你!”倉啷,朗拔出刀,惡狠狠的看著狄昆。
唰,狄昆站了起來,和他對視,“你們的什麼長老請我來,就是讓你拔刀的?”
“你既然有刀,為什麼不敢跟那些人拔?只會欺負人和孩子,你算什麼男人?慫包!”
“我,我!”朗憤怒的盯著狄昆,刀舉起來,但是沒劈下來。
他握著刀的手在抖,時不時的看向邊的達,又看向火塘邊煮水的三個老頭。
“記住,以後如果不敢砍人,就別拔刀,出刀,就要見。”狄昆一手抓著他的刀刃,然後嘎嘣一聲,刀被狄昆空手掰斷了!
嘎嘣,嘎嘣,嘎嘣!
一柄上好的刀,狄昆三兩下掰西五段,首接扔在地上。
這一手空手掰白刃的功夫,讓朗面紅耳赤,讓達目瞪口呆,讓那三個老傢伙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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