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原本靠在他的肩頭，順從地任由他抱起，可視線無意間往下一掃，看見了賀馭洲的腳。
他沒有穿鞋，腳上只有子。
冷不丁想起了他跟一起回家來收拾行李去香港的那天，當時有一己私慾，不想讓他的氣息沾染上家裡任何件，所以沒有給他拿拖鞋，而他出於禮貌和修養便直接了鞋，也像現在這樣行走在地板上。
岑映霜突然很愧疚。沒有讓他穿，他就真的不會穿，明明他是那麼強勢又自我的一個人。
家裡已經停暖氣了，地板很涼，北城夜晚的溫度已經低至零下了。
“你放我下來。”岑映霜拍拍他的肩膀。
賀馭洲聽話地放下。
岑映霜轉小跑著去了玄關，打開了鞋櫃，看見了岑泊聞的拖鞋，拿出來又折返，彎下腰將拖鞋擺在他面前：“你穿上吧。”
說著便站起，自己朝樓梯走過去。
卻在跟他肩而過之際，賀馭洲握住了的手臂，將拉到了自己面前，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上的，這一次就只是輕輕地啄了幾下便鬆開了。
岑映霜抿了抿，再次邁步，小跑著上了樓梯。賀馭洲穿上了遞來的拖鞋，跟在後一同上了樓。
回到岑映霜的房間。
家裡的傢俱都被蓋上了防塵罩，好在床單被套都沒取下，摘下防塵罩就可以直接睡。
岑映霜去浴室簡單衝了個澡，換上睡走出浴室，房間裡很溫暖，應該是賀馭洲打開了空調，可卻沒有在房間看見賀馭洲的影。
下意識走出房間，站在二樓的護欄前往客廳了一眼，客廳的燈已經關了，一片黑暗，也像是瞬間回到了黑暗中，心莫名往下一沉，那種被拋棄的全世界只剩下一個人的慌和失落又將籠罩。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還來不及關上房門，賀馭洲就開窗簾走進了房間，將手機放進了大口袋。
在對上目的時候，賀馭洲瞄了眼開啟的門，問：“要找什麼？我幫你。”
岑映霜還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聞言，賀馭洲饒有興致地彎起角，一針見地說道：“哦，原來是找我。”
能聽出來他語氣中的戲謔和得意，岑映霜略顯侷促和窘迫地別開眼，卻沒有否認。
賀馭洲走到面前，剛抬起手想的臉，而後又意識到自己的手現在大概很涼，所以便放下，變一個帶著安意味的吻落在額頭，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在哪兒，我就會在哪兒。”
他明白今晚的脆弱和敏，所以一舉一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
岑映霜也驚訝於自己剛才的舉措，為什麼會在以為他走了的時候那麼失落，更驚訝在聽到他這句話時的想，如果換做往常，只會到窒息，好像永遠都擺不了他一樣的無奈和絕，可這一刻卻截然不同地到……安心和溫暖。
惴惴不安的心得到安。
岑映霜悄悄吸了口氣。
他解釋道：“剛剛在臺打電話。”
賀馭洲還穿著他的大外套，上殘留著寒冬臘月的涼意。大是黑的，一眼就能清晰地看見落在他肩膀上的零星幾粒白雪花。
“下雪了。”岑映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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