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每天上山打獵,回來總能帶點東西——野兔、山、偶爾還有一隻狍子。林晚看著眼饞,不是饞,是饞山。
“蕭凜,明天我跟你上山。”
蕭凜正在院子裡剝兔子皮,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山路不好走。”
“我又不是沒走過。鬼愁嶺都翻過來了,還怕這個?”
蕭凜沒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剝兔子皮。第二天一早,林晚換了一利落的裳,背上揹簍,腰裡彆著砍刀,跟著蕭凜上了山。蘇霖站在門口,叮囑了半天:“小心點啊,早點回來,別往深山裡走……”張念安也站在門口,著肚子。
“妻主,早點回來。”
林晚擺了擺手,頭也沒回。
山上的路果然不好走。下過雨,泥濘得很,一腳踩下去能沒過腳踝。蕭凜走在前面,步子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林晚跟在他後面,踩著他的腳印走,省了不力氣。
“妻主,你跟著我走。”蕭凜頭也沒回。
“知道。”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林晚忽然停下腳步。聞到一甜的味道,不是花香,是果香。吸了吸鼻子,順著味道往前走,撥開一叢灌木,眼睛一下子亮了。
桑葚。一大片桑葚。
紫的、黑的、紅的果子掛在枝頭,麻麻,得枝條彎下了腰。地上也落了一層,紫黑的水把泥土染得發暗。林晚蹲下來,摘了一顆最大的黑桑葚,塞進裡。甜的。不是那種寡淡的甜,是濃郁的、帶著一點點酸、滿口生津的甜。小時候在外婆家摘過桑葚,爬到樹上,吃得滿手滿都是紫,那是記憶裡最快樂的夏天。
“蕭凜!快來!”林晚的聲音裡帶著不住的興。
蕭凜走過來,看到那片桑葚,愣了一下。他見過桑葚,但是沒吃過。看林晚那副樣子,就知道是好東西。
“這個能吃?”
“能!太好吃了!”林晚己經摘了一大把,塞進裡,腮幫子鼓鼓的,角流著紫的水。蕭凜看著,角微微了一下。他從來沒見過妻主這副模樣。平時冷靜、沉穩、殺伐果斷的村長,此刻像個小孩子,果然人什麼年紀,都是小孩子心。
蕭凜蹲下來,摘了一顆放進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他點了點頭:“好吃。”
“好吃就多摘點!”林晚把揹簍卸下來,開始往裡面扔桑葚。一把一把,一把一把,紫的黑的紅的,全往揹簍裡扔。蕭凜也跟著摘,他摘得慢,每一顆都挑最大的、最紫的,輕輕放進揹簍,不像林晚那樣一把一把地抓。
“妻主,輕一點,破了不好帶回去。”
“哦。”林晚放輕了作,但還是很快。兩個人摘了半個時辰,揹簍裝了大半。林晚的手紫了,紫了,舌頭也紫了,笑得像個二傻子。
“夠了夠了,回去做桑葚醬、桑葚酒、桑葚幹,能吃一整個春天。”
蕭凜看著,忽然說了一句:“妻主,你笑起來好看。”
林晚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蕭凜的臉微微紅了,低下頭繼續摘桑葚。林晚沒說什麼,轉過,繼續摘。
摘完桑葚,林晚不死心,又往山裡走了一段。總覺得這座山還有好東西。果然,轉過一個山坳,看到了一片枇杷林。樹不高,但枝葉茂,青黃的枇杷掛滿了枝頭。林晚跑過去,摘了一顆,剝開皮,咬了一口,酸得臉皺一團,連忙吐了。
“沒。”失地把枇杷扔了,“等過一個月再來。”
蕭凜站在後,看著被酸得皺一團的臉,角又了一下。林晚回頭瞪了他一眼:“笑什麼?”
“沒笑。”蕭凜收起笑容,假裝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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