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煩。跟自己孩子煩什麼？別人的孩子也不煩，都是孩子。”
林玥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第三個進來的是個年輕男人，姓宋，宋雲舒。他讀過三年書，會唱小曲，嗓子亮。他在門口就唱了一句，聲音清脆，像銅鈴。
“你還會啥？”
“我會講故事。我爹以前是茶館的說書人，我跟著學了不。西遊記、水滸傳，都能講。”
林玥眼睛亮了：“孩子們聽嗎？”
“聽。我以前給鄰居孩子講孫悟空，孩子們聽得飯都不吃。”
林玥笑了，在本子上打了個勾。
第西個進來的是個老實的男人，姓何，何平安。他話不多，問他一句答一句，但眼神真誠。他以前在老家幫人帶過孩子，手腳麻利，換尿布、餵飯、哄睡，樣樣在行。
“你會寫字嗎？”
“不會。”
“會講故事嗎？”
“不會。”
“會唱曲嗎？”
“不會。”
林玥皺眉：“那你來幹啥？”
何平安了手，憋了半天：“我……我會幹活。孩子尿了我換，孩子了我喂，孩子哭了我抱。我不怕髒不怕累，孩子們跟著我，不會磕著著。”
林玥看著他，忽然問：“你喜歡孩子嗎？”
何平安抬起頭，眼睛亮了：“喜歡。特別喜歡。我家沒孩子，我把村裡孩子都當自己孩子。”
林玥沉默了一下，在本子上打了勾。
西個名額定了。趙書遠，教認字。宋雲舒，講故事唱曲。孟常安，管吃喝。何平安，管雜務。林玥把名單送到林晚手裡，站得筆首，像個等著長檢閱計程車兵。
“妹妹，我挑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晚看了看名單，又看了看林玥：“你怎麼挑的？”
“趙書遠有文化，字寫得好，人也穩重。宋雲舒會講故事會唱曲，孩子們肯定喜歡。孟常安有耐心，帶孩子有經驗。何平安老實肯幹，不怕髒不怕累。”林玥一口氣說完，嚥了口唾沫，“妹妹，我挑得對不對？”
林晚看著，點了點頭：“不錯。”
林玥的眼淚差點掉下來，拼命忍住，吸了吸鼻子：“妹妹，你放心，以後兒園的事，我也幫著盯著。我一定不給你丟人。”
“嗯。去吧。”
林玥轉走了，走到門口，又回來：“妹妹，文軒生的時候你能不能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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