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貨架空得越來越快。以前補一次貨能撐三天，後來兩天，再後來一天不到就見底了。
蘇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理貨，剛擺上去的香皂，轉眼就被搶。張念安坐在櫃檯後面，筆沒放下過，賬本翻得嘩嘩響，手指都磨出了繭。
搶貨的不是新生村的人。縣城裡的富戶派管家來，一買就是幾十塊香皂。周邊鎮子的商戶趕著牛車來，一車一車地拉。甚至有人從隔壁縣專程趕來，天不亮就在村口等著，懷裡揣著銀子，眼睛盯著超市的門。
最先加價的是縣城綢緞莊的老闆娘。姓周，人稱週三娘，家裡開了三代布莊，出手闊綽。拿起一塊香皂聞了聞，眼睛亮了，轉頭對邊的管家說：“這東西，我要一百塊。”
蘇霖愣了一下：“一百塊？您要那麼多做啥？”
“送人。孃家、婆家、親戚、朋友，都送。”週三娘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櫃檯上，“一百兩。夠不夠？”
蘇霖看著那張銀票，手抖了一下。一塊香皂他賣二十文，一百塊也才二兩銀子。一百兩，整整翻了五十倍。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這位夫人，香皂二十文一塊，一百塊是二兩銀子。您給多了……”
週三娘笑了，笑聲爽朗：“不多。你這香皂，在縣城裡五十文都買不到。我給一百兩，是買你的貨，也是買你的心。以後有好東西，先留給我。我要第一個用！”
蘇霖不知道該不該收，轉頭看向張念安。張念安想了想，說：“阿父，收下吧。妻主說過，外村人來買東西，按市場價。市場價多，咱們說了不算，人家願意出多就是多。”
蘇霖把銀票收了，給週三娘裝了一百塊香皂。週三娘走了之後，張念安把賬記好，輕聲說：“阿父，以後這種事會越來越多的。咱們得習慣。”
蘇霖點了點頭，把銀票鎖進錢匣子，鑰匙掛在脖子上，拍了拍，要收好。
訊息傳出去，來的人更多了。有人出雙倍，有人出五倍，有人出十倍。最誇張的是蘇州城裡的一個富戶，姓馬，家裡做藥材生意。家正君用了新生村的香皂，皮不了，非要買一百塊囤著。馬伕人親自來，出價二十兩一塊，比原價貴了一百倍。蘇霖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二十兩？您就買一塊香皂？沒必要….”
馬伕人坐在櫃檯前，翹著，手裡端著茶，慢悠悠地說：“我夫郎用了你們的東西，上的溼疹好了。他高興，我就高興。二十兩算什麼？只要他高興，二百兩我也出。”
蘇霖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給馬伕人裝了十塊香皂，收了二百兩。馬伕人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超市的貨架，目在洗和洗潔上停了停：“這些，下次再來買。”
蘇霖送到門口，回來的時候都是的。張念安在旁邊記賬，筆尖都在抖。
林晚知道這件事後，把村委會的人來開了個會。王桂蘭、孫大梅、趙鐵、李玉琴、周寡婦圍坐在院子裡，面前擺著茶水。
“外村人來買東西，價格可以漲。但有一條——新生村村民的價格，永遠不變。”林晚看著們，“香皂，村民還是二十文。鐵，村民還是原價。鹽、布、雜貨，都一樣。誰要是把賣給村民的價格漲了，別怪我不客氣。”
王桂蘭點頭：“鄉君放心，咱們心裡有數。”
孫大梅說：“外村人出再高的價，咱們也不村民的價。這是規矩。”
趙鐵抱著趙念恩，趙念恩在啃一個布老虎，啃得口水首流。一邊口水一邊說：“鄉君，現在來的人太多了，超市忙不過來。蘇叔和念安天天累得夠嗆，劉大柱和李老搬貨搬到手。”
林晚想了想，說：“開集。”
王桂蘭一愣：“開集？什麼集？”
“在村口劃一塊地，每月初一、十五開集。咱們把貨擺在集市上賣，不收村民的攤位費。外村人來擺攤的，收攤位費。這樣超市的力就小了，村裡還能多一筆收。”
李玉琴眼睛一亮：“這個好！我以前趕過集，熱鬧得很。”
周寡婦點頭：“我也趕過。一個集能來幾百人，東西賣得快。”
林晚讓王桂蘭負責劃地，孫大梅負責搭棚子，趙鐵負責維持秩序，李玉琴和周寡婦負責通知周邊村子。訊息傳出去，整個蘇州府都震了。
新生村要開集，每月初一、十五，賣香皂、皂、洗、洗潔、鐵、布匹、鹽、雜貨，應有盡有。外村人想擺攤的，攤位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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