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鎮的集市越來越熱鬧，商鋪越開越多，可林晚心裡始終著一件事。
這天把鎮公所的理事們到一起，開門見山：“兒園和小學的事，該定下來了。”
林晚鋪開一張紙，上面畫了一張表。“三歲到五歲，上兒園。六歲往上，上小學。兒園三年，小學六年。兒園教認字、數數、唱歌、畫畫，小學正式讀書，學國文、算學、地理、歷史。小學畢業，績好的，推薦去蘇州府的書院繼續深造。”
王桂蘭驚訝了：“鄉君，讀這麼多年書，得花多銀子？”
“兒園一年五百文，小學一年二兩，績前三名的，學費全免，另獎銀五兩。首招收本鎮的學子。”
孫大梅眼睛亮了：“獎勵五兩？”
“對。第一名五兩，第二名三兩，第三名一兩。這個銀子，我個人出。”
李大能趕勸阻: “鎮長，這個銀子太多了，你怎麼能個人出？讀書是他們自己的事啊？”
林晚笑到: “大能，你不懂。這是人才培養計劃。有人才，咱們鎮才能越來越好，更加長久。孩子們就是新生鎮的希！”
趙鐵低頭看了看趙念恩，“念恩還小，等大了，我送來。”
李玉琴問：“鄉君，這規矩啥時候開始？”
“現在就開始。明天告示，後天報名。兒園和小學同時招生。”
趙書遠連夜寫了告示，第二天一早在鎮公所門口、超市門口、集市口。
告示上寫著：新生鎮兒園，收三至五歲孩，每年學費五百文。新生鎮小學，收六歲以上孩，每年學費二兩。績優異者，獎學金五兩。落款是“永寧鄉君林晚”。告示出去，圍了一大圈人。認字的念給不認字的聽，唸到“獎學金五兩”的時候，人群炸了鍋。
報名那天，鎮公所門口排了長隊。王桂蘭第一個來，把劉石頭往趙書遠面前一推：“我家石頭六歲，可以上小學吧。”趙書遠登記了，收了銀子，發了課本。劉石頭抱著課本，像抱著寶貝，不肯撒手。
一上午過去了，來報名的基本都是孩，偶爾有幾個男孩，也是被姐姐帶來的，自己不想來，哭著不肯進去。
林晚在旁邊看了一上午，皺了皺眉。讓王桂蘭統計了一下，報名的孩子一共西十二個，孩三十八個，男孩西個。把王桂蘭到一邊：“男孩怎麼這麼？”
王桂蘭理所當然地說：“男孩讀書有啥用？賠錢貨，長大了嫁出去，是別人家的人。花那個錢幹啥？在家乾乾活就行了。”林晚看著：“你家劉石頭不是來了？”王桂蘭說：“那不一樣。我家石頭從小就聰明，我想著多讀點書，以後找個好差事，多賺點錢。再說了，他是男孩，讀書讀得再好也不能當。孩就不一樣了，孩讀書能考功名。”
林晚沒說話，又去問了其他幾家。孫大梅說：“我家老說了，男孩讀書沒用，不如在家幫他餵豬。”另一家夫老太太說：“我家那兩個孫我讓來了，但們上面還有個哥哥，七歲了，我沒讓來。家裡活多，他得幫著幹。”
鎮上賣麵條的陳大姐說：“我家就一個閨，沒兒子。要是有兒子，我也不送。”幾個擺攤的老闆都在笑呵呵地說， “誰家會送兒子讀書啊？有啥用啊！ 以後還不是要便宜別人家！”
林晚回到鎮公所，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下午。傍晚，把理事們又來，說：“明天晚上開村民大會，家家戶戶都得來，有大事說。”
第二天晚上，鎮公所裡滿了人。人們坐在長凳上，男人們站在後面，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林晚站在前面，趙書遠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筆準備記錄。林晚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開口了：“今天大家來，是說說上學的事。兒園和小學開了好幾天了，來報名的都是孩，男孩都沒有幾個。我想問問，為什麼？”
沒有人說話。沒人開口，就自己說了：“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男孩是賠錢貨，讀書沒用，不如在家幹活。對不對？”有人小聲笑了，有人低下頭，有人別過臉去。
林晚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們講大道理的。我跟你們算筆賬。你們想想，以後你們家的男孩長大了，要嫁人。嫁到什麼樣的人家？是嫁到窮人家吃糠咽菜，還是嫁到富人家穿金戴銀？這取決於什麼？取決於你們怎麼養他。”
底下的村民們都抬起頭看著。
林晚繼續說：“你們現在不讓他讀書，不教他認字，不教他規矩。等他長大了，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好人家誰會要他？那些有錢的、有勢的、有本事的妻主，誰願意娶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夫郎？人家要的是能管家的、能教孩子的、能撐得起門面的。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林晚等了一會兒，又說：“反過來，你們把他培養好了，讀書認字，懂規矩，知禮儀。長大了，模樣好，子好，有本事。到時候，不不愁嫁，還能嫁個好人家。嫁個有錢的妻主，吃穿不愁，還能幫襯孃家，幫襯家裡的姐姐妹妹們，你們想想，哪個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