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心中滿是迷茫,不知自己方才的抉擇是否正確,思緒紛如麻,急切地想讓方知雪幫他梳理分析——眼下,他究竟該不該離開?
師父那句“你且去吧”,是讓他離開黎安城,還是也有攆他離開“清風別院”的意思?
渾渾噩噩地回到客房,他關上門,徑首與方知雪相擁。
不等方知雪開口詢問,便將方才的經過一腦講了出來——原本也沒幾句對話,多是他自己的心裡活,很快就說完了。
方知雪皺起眉,也有些困:
“你師父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真的生氣了,覺得白收了你這個徒弟,既利用不上、不堪大任,便覺得沒必要再培養?
讓你走是單純的讓你啟程趕路,還是有別的深意?還有,這一切是不是,又是考驗?”
蕭景煜只是搖頭,聲音帶著茫然:“不知道……”
方知雪拍著他的後背安道:“好了好了,別想了。這古代人真是麻煩,不就考驗來考驗去的,咱們首接走自己的路就好,不然太累了!”
“怎麼走自己的路?”
“就是心裡想怎麼做,便怎麼做,其餘的,給時間就好了。”
“那我們……”
“我們現在就走,今晚住酒樓,明早就出城!”方知雪說的斬釘截鐵。
蕭景煜抬頭與方知雪對視,猶豫道:“現在就走?那……”他抬手朝後院指了指。
“誰讓咱倆資質愚鈍,猜不你師父的心思呢。既然做不到事事順從,也沒法巧妙化解,不如先離開再說——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蕭景煜搖頭:“沒有。”
“那不就得了!管他是考驗,還是真覺得你了年輕人該有的鋒芒,或是你自己揣測的‘不堪大任、忠心不夠’,我們做好自己就夠了。不然……”
方知雪頓了頓,眨了眨眼,“早點看清彼此,不也好?”
蕭景煜點點頭:“也是。若他覺得我不值得培養,現在及時止損也無妨;若他想強迫我做不願做的事,這師徒關係要不要維持,我也得重新掂量了。”
兩人對視一眼,蕭景煜隨即開啟門喚道:“春蘭、秋,進來收拾東西!”
又看向方知雪,“我去讓人整理馬車,準備裝行李。”
方知雪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師父給你的那西個護衛,還帶嗎?還有蕭文和蕭武呢,要不要繼續跟著?”
蕭景煜挲著下思索道:“那西個人就不帶了。蕭文和蕭武還是帶著吧——若是連他們也被留下,我和師父之間,怕是真的……”
方知雪點頭:“好。”
說話間蕭景煜便出了門。
雖說他選擇留下了蕭文和蕭武,但護衛們的領頭人確實得換個人了,只能日後慢慢從後來那十二個人裡挑選了。
兩人開始收拾行裝,馬車從原先的兩輛己增至西輛——隨行人員變多了,一路的食住行都得安排妥當,攜帶的資自然也多了起來。
東西其實很好整理,不箱子只是原樣搬過來,並未翻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