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覺得這樣才算是合理的,如果唐山的防線真的被輕易撕開了,他反倒要懷疑那是不是一個陷阱,是八路軍故意放他們進去的。
否則的話,他倒是真的懷疑自己選擇的這條路線反倒是錯誤的了。
如果正面突圍那麼容易,誰還會往北邊那荒山野嶺裡鑽?
他帶領的這支小部隊只有兩百多人,算是一個日軍的加強步兵中隊。
在從指揮部撤出來之前,吉住良輔換下了一將軍服,穿上了普通軍的野戰裝束,領章和帽徽都摘掉了。
混在普通士兵中間,從外表上看,誰也認不出他就是那個指揮著幾十萬人的司令。
而在過去幾個小時的逃亡之中,吉住良輔的這支部隊幾乎沒有遭遇到任何形式的戰鬥。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為八路軍部署在這個方向的兵力確實不多。
那些連隊、排級單位分散在幾十公里長的山嶺線上,每一個據點之間都有好幾公里的空隙,本形不嚴的封鎖。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則是,他在前面探路的其他日軍部隊,只要和八路軍的阻擊陣地產生火,吉住良輔便不去進行任何支援。
而是帶領部隊繞行其他道路,儘可能避開和八路軍的部隊有任何接。
如此一來的話,他才能夠做到在悄無聲息之間,快速向山脈的縱深奔去。
一首到清晨五點多鐘,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山林裡還是一片昏暗,樹影幢幢,看不清遠。
這些日本士兵們在連續急行軍之後,早就己經疲憊到了極點。
他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正經吃過東西,力消耗極大。
有的人腳步開始踉蹌,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有的人臉發白,軍裝被汗水浸了,在上涼颼颼的。
佇列越來越長,掉隊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走著走著就靠在路邊的樹幹上了下去,坐在地上氣,怎麼都拉不起來。
必須停下來休息了。
再不休息,恐怕這些士兵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了,到時候別說跑,連爬都爬不。
吉住良輔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錶盤上的指標指向五點一刻。
這個時候若再不讓士兵們進行休息的話,恐怕這些人連行走的力氣也沒有了。
於是他翻下馬,深吸了一口山間清涼的空氣。
“暫時休息十五分鐘的時間,十五分鐘後我們繼續出發。”
雖說只是十五分鐘時間,可對於能己經嚴重支的日軍士兵們來說,這也是極大的補充和緩解。
於是那些日軍士兵們便紛紛坐在了道路一側的石頭上,或是靠在樹蔭之下。
有的人掏出水壺喝水,有的人首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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