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趙晏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陸文淵聽來,卻如同一道炸雷。
陸文淵茫然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趙弟算了,我們認輸吧”
“認輸?”趙晏看都沒看他一眼。他手,拿過了那方“青雲墨”。
“幫我研墨,研濃一些。”趙晏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這一仗,我要用‘重墨’。”
“你你還要寫?”陸文淵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可是那可是‘古來征戰幾人回’啊!那是絕唱啊!你怎麼可能”
“那兩句,確實是好詩。”趙晏淡淡地說道。他站起,目投向北方。此時,日頭已經偏西,殘如,染紅了鹿鳴山的天空。
“但它好,是因為它寫的是‘死’。”
“是一種無奈的、悲涼的、看不到希的死。”
趙晏轉過頭,看著陸文淵,眼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芒:“但我以為,我大周的男兒,去邊塞,不是為了去‘醉死’的。”
“不是為了去當‘枯骨’的。”
“是為了去‘贏’的!”
“是為了讓那胡馬不敢度山!是為了讓那千萬百姓能安睡!是為了開疆拓土,立不世之功!”趙晏的聲音不高,卻著一金石之音,鏗鏘有力:“慕容飛寫的是‘敗卒’的哀鳴。
“而我要寫的是‘戰神’的咆哮!”
陸文淵被趙晏眼中的芒徹底震懾住了。他不知道趙晏哪裡來的底氣,但他到了那從趙晏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雖千萬人吾往矣的霸氣!
他不再多言,一把抓起墨錠,在硯臺中瘋狂地研磨起來。
水珠飛濺,墨翻滾。
隨著墨越來越濃,一肅殺之氣,在這一方小小的角落裡,悄然凝聚,直至盈滿!
“慕容飛。”趙晏看著遠那個影,心中默唸。“你用‘悲’來我。”
“那我就用‘壯’來殺你!”
此時,高臺之上。
陳閣老還在回味那兩句詩,眼中滿是讚賞與慨。
“好一個‘古來征戰幾人回’此子雖有些浮誇,但這首詩,確實有大家風範。”
他看向旁邊的張博士:“看來,這第三的魁首,非慕容公子莫屬了。
張博士大喜過,連忙躬:“閣老英明!慕容公子家學淵源,能有此佳作,也是理之中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了袖子裡那顆溫潤的夜明珠,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下,兩邊都代得過去了。
就在司儀准備宣佈評議開始的時候。
廣場的角落裡,忽然響起了一個清亮、沉穩,卻又帶著一不容置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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