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惟陛下察之！】
寫完最後一個字，趙晏只覺得中塊壘盡澆。
這篇策論，洋洋灑灑兩千字。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個生僻字。每一個字都是從泥土裡長出來的，帶著淋淋的現實，也帶著金燦燦的希。
他把清河縣的治理經驗，放大到了整個大周天下。
“呼……”
趙晏放下筆，看著窗外。
天，快亮了。
……
二月十五，申時。
“當——！當——！當——！”
貢院的鐘聲敲響，那扇封閉了九天六夜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
“卷——！”
隨著這一聲長喝，無數舉子像是被去了脊樑骨，癱倒在號舍裡。有的人甚至連筆都拿不住了，哭著被衙役抬了出去。
趙晏整理好試卷，鄭重地裝封袋，雙手呈給收卷。
收卷是個老翰林，他接卷時，無意中掃了一眼趙晏那神奕奕的眼神，心中不暗暗稱奇：這年，考了九天，怎麼跟剛進來似的？
走出龍門的那一刻。
夕如，灑在貢院前的廣場上。
那裡早已人山人海。無數家長、書、僕人，長了脖子，在焦急地等待著自家爺。
“阿晏！這兒！在這兒！”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趙晏抬頭去，只見沈紅纓騎在馬上，一紅如火，正揮舞著馬鞭。在旁邊，姐姐趙靈正墊著腳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上滿是擔憂和期盼。
而老劉則帶著幾個趙府親兵，生生在人群中出了一條道。
“姐！紅纓姐！”
趙晏笑了，那是發自心的輕鬆。
他大步走過去。
“怎麼樣？累壞了吧？”趙靈連忙把食盒裡的參湯遞過去，“快，趁熱喝了。”
“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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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