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頂大帳,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韃靼使者的還溫熱地躺在帳外的雪地裡,那雙圓睜的眼睛裡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恐。
帳,十幾個漠南部落的首領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年輕的大周攝政王,自顧自地坐在主位上,品嚐著他們的馬酒。
殺儆猴。
趙晏這雷霆萬鈞的一手,不僅瞬間撲滅了帳所有的殺機,更將一名為“恐懼”的種子,深深地植了每一個部落首領的心裡。
“趙……趙王爺……”
兀良哈部的首領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乾地開口,打破了死寂,“您……您孤犯險,深我漠南腹地,不知……所為何事?”
“本王說了,是來和各位汗王,談一談草原的百年大計。”
趙晏放下酒碗,目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悉人心。
“本王知道,你們今日會盟於此,是為了商議一件事。”
趙晏的角勾起一抹充滿嘲弄的弧度:“是在蒙力克和我大周之間,選一個主子站隊,對嗎?”
此言一齣,在場的部落首領們無不臉一變,紛紛低下了頭。
“看來是說對了。”
趙晏站起,沒有再咄咄人,而是踱步到大帳中央,聲音變得平和卻極穿力:“本王也知道你們的難。一邊是蒙力克那頭狼的屠刀威脅,另一邊,是我大周那看似遙遠的炮火。選哪一邊,都是在賭命。”
“既然是賭命,那在下注之前,總得先看清楚桌上的牌,不是嗎?”
趙晏猛地轉過,一雙深邃的眼眸死死鎖定了兀良哈部和克烈部的首領。
“那本王今日,就讓你們看清楚,蒙力克手裡拿著的,到底是怎樣一副爛牌!”
趙晏一揮手,親衛統領老劉立刻會意,將一個沉甸甸的鐵盒“砰”的一聲放在了大帳中央的桌案上。
鐵盒開啟,裡面裝的不是金銀,而是一疊厚厚的、蓋著各種印信的羊皮信。
“這是本王昨夜從蒙力克親弟弟的行囊裡搜出來的東西。”
趙晏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扔給了克烈部首領,“克烈首領,你先看看這個。這是蒙力克寫給黑水部國師莫離的親筆信。上面說,只要滅了大周,他下一步就要找個由頭,以‘整合草原之力’為名,第一個就吞併你克烈部的三萬騎,因為你的部落離他最近,威脅也最大。”
克烈部首領渾一震,抖著雙手展開信。
當他看清上面那悉的狼頭金印和惡毒的字眼時,一張臉瞬間漲了豬肝,手中的酒碗被他得碎!
“蒙力克!你這個背信棄義的雜種!”克烈部首領氣得破口大罵。
“兀良哈首領,你也別急。”
趙晏又拿起另一封信,扔給了兀良哈首領,“這是蒙力克寫給他心腹大將的令。上面說,此次南下,你兀良哈部必須充當第一波攻城的炮灰。等你們和漢人的火炮拼了人馬,他再率領主力大軍出來收拾殘局。事之後,你兀良哈部所有的草場和牛羊,都將是他韃靼部的戰利品。”
兀良哈首領看完信,氣得渾發抖,一刀就將面前的桌案劈了兩半!
“好一個借刀殺人!好一個一石二鳥!蒙力克把我們漠南各部都當了他統一草原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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