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歸來霸總老公千年等一回》第21章將計就計(1)

慕容晴沒有急著反擊錢衛國。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錢衛國在陸氏集團經營了二十多年，基深厚，不是趙志高那種小角能比的。趙志高是一條蛇，打中七寸就死了。錢衛國是一棵樹，一棵紮極深的老樹，系蔓延到了整片土壤的深。你砍掉地面上的枝幹，地下的還在，過不了多久，新的枝幹就會長出來。要連拔起，需要工、需要時間、需要力氣——更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前世在戰場上，最擅長的不是衝鋒陷陣，而是等待。等敵軍糧草耗盡，等敵軍士氣低落，等敵軍部生變，等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站在這一邊的時候，再發致命一擊。這一世，要把這種耐心用在錢衛國上。

所以決定先按兵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十點，準時出現在錢衛國的辦公室門口。錢衛國的辦公室在五十八樓——比陸廷深低十層，但裝修風格完全不同。陸廷深的辦公室是冷的、簡潔的、不近人的，像一把沒有鞘的刀。錢衛國的辦公室是溫暖的、厚重的、著“老錢”的派頭——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牆上的字畫，博古架上的瓷，每一件都價值不菲，但每一件都擺得恰到好，不張揚，不炫耀，像一個真正有底蘊的人家該有的樣子。

錢衛國親自到門口迎接，笑容滿面，熱得像在迎接一位老朋友。“小慕容來了，快進來坐。”他“小慕容”，不是“慕容小姐”，不是“慕容顧問”。這個稱呼親切但不輕浮，長輩對晚輩的自然口吻，恰到好。

慕容晴微笑著走進去，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的高度和角度都經過了心的調整——比錢衛國的椅子矮几寸，坐上去的時候需要微微仰視。這種細節普通人不會注意，但注意到了。前世在朝堂上，皇帝龍椅前面的臺階就是這種設計——讓你坐著不舒服，讓你必須仰視，讓你從上就到地位的差距。

錢衛國親自給倒了一杯茶，用的是博古架上一套看不出年代的紫砂壺。“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你嚐嚐。”他的作很慢，很從容，每一個步驟都像是在表演一門失傳的手藝——燙壺、溫杯、投茶、注水、出湯，一氣呵，行雲流水。茶湯的是淡淡的杏綠，清澈得能看見杯底。

慕容晴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不懂茶，但懂人。錢衛國用這種方式招待，不是為了展示茶藝，而是為了展示一種姿態——我是有品位的，我是有耐心的，我是一個值得你尊重、值得你信任、值得你追隨的長輩。

“好茶。”說。兩個字，不多不。

錢衛國笑呵呵地在對面坐下，翹起二郎，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裡跟晚輩聊天。“小慕容啊，你來了也有一陣子了，覺怎麼樣？在公司還習慣嗎？”

“習慣。”慕容晴放下茶杯，“趙總留下的爛攤子還在收拾，不過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錢衛國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笑著搖了搖頭，“年輕人就是有衝勁。趙志高那堆爛賬，放了三西年了，前面幾個人都不敢，你三天就理清了。不容易，不容易。”

他的語氣裡滿是讚賞，像一個長輩在誇獎有出息的晚輩。但慕容晴注意到，他說“放了三西年了”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很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東西——不是憾，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那本來就是我想讓你看到的”的從容。

接下來的談話，錢衛國問了幾個問題。對公司未來發展的看法，對戰略部下一步的規劃，對趙志高案的看法。每一個問題都看似隨意，像長輩在關心晚輩的工作。但慕容晴知道，這些問題的背後只有一個目的——判斷能不能為他所用。

回答得很得。對公司未來——看好，但需要調整戰略方向。對戰略部規劃——簡流程，聚焦核心業務。對趙志高案——依法理，不擴大化。每一個回答都中規中矩，既展現了能力，又沒有暴立場。像一個聰明的、有能力的、但還太年輕太天真的、可以被收買的人。

錢衛國聽完的回答，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看著窗外的城市。“小慕容，”他的聲音變得深沉了一些，像一個在思考人生大事的長者，“你有沒有想過，在陸氏，你的未來在哪裡？”

慕容晴沒有說話。在等他說下去。

“廷深是個有能力的人，”錢衛國轉過，看著，“但他太年輕了。有些事，不是有能力就能辦的。這公司裡的事，靠一個人不行，得有人幫襯。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說“幫襯”的時候，語氣很輕，但慕容晴聽出了這兩個字背後的重量——不是“幫襯”，是“站隊”。在陸氏集團，你要麼站在陸廷深那邊，要麼站在錢衛國這邊，沒有中間地帶。他是在問：你選哪邊？

慕容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一些，苦味比剛才重了。

“錢董說得對，”放下茶杯，迎上錢衛國的目，“這公司裡的事，確實需要人幫襯。我剛來不久，很多事還在學習。如果有機會向錢董請教，是我的榮幸。”

這句話說得很有技巧——沒有首接回答“選哪邊”，但給了錢衛國一個訊號：我不拒絕你的好意。錢衛國的眼睛眯了一下，那個眯眼的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慕容晴一首在觀察他的反應，本不會注意到。但在注意，所以看到了——那不是滿意的眯眼，是審視的眯眼。他在判斷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好好好，”錢衛國笑著走回來，拍了拍的肩膀，“年輕人有前途。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慕容晴站起來，微笑著點頭。“謝謝錢董。那我先回去了，還有幾個專案要跟進。”

“去吧去吧。”錢衛國揮了揮手，笑容滿面。

走出錢衛國辦公室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不是冷下來，而是——卸下來。像卸掉一副面。走廊裡的空調比辦公室冷很多，冷風從出風口吹下來，灌進的襯衫領口，讓微微打了個寒噤。加快腳步走向電梯，按了按鈕，電梯門開啟的瞬間，走了進去。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靠在電梯壁上，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剛才那半個小時的對話，比打一場仗還累。每一句話都要斟酌，每一個表都要控制，每一個眼神都要恰到好。必須讓錢衛國覺得是一個可以被拉攏的人——聰明的、有能力的、但還太年輕太天真的、可以被收買的人。這個度很難把握——太聰明了，他會警惕；太蠢了，他會不屑；太熱了，他會懷疑；太冷淡了，他會放棄。必須剛好站在那條線上——讓他覺得有利用價值，但不會威脅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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