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一切都在慕容晴的預料之中。
孫浩把假檔案給了張偉，張偉給了陳耀祖。陳耀祖如獲至寶，連夜召集鼎盛的戰略團隊開會，據假檔案裡的資料，重新制定了競標策略。他以為他看穿了陸氏的未來佈局，以為他找到了陸氏的弱點，以為這一次他一定能贏。
他不知道的是，他手裡的每一組資料都是慕容晴心設計的陷阱。
慕容晴沒有急著收網。讓陳耀祖繼續部署，讓他繼續投資源，讓他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要的不是一次小勝，而是一次徹底的、讓對方再也翻不了的勝利。
一週後的週五下午，慕容晴收到了周明遠發來的一份報告。
“慕容總，鼎盛的競標方案出來了。您猜怎麼著？”周明遠的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興，“他們的整個策略都是基於我們假檔案裡的資料。他們在方案裡預測陸氏會報價多、會用什麼技路線、會主打什麼賣點——每一個預測都是錯的。”
慕容晴接過報告，一頁一頁地翻看。
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但周明遠注意到，的角在微微上揚——不是笑，是那種獵人看到獵踏陷阱時的冷。
“陳耀祖做了三十年生意，居然這麼容易上當？”周明遠忍不住說。
慕容晴合上報告，靠在椅背裡。
“不是他容易上當，是他太想贏了。一個人如果太想贏，就會自忽略所有的疑點。他會覺得那份檔案來得太容易，但他會告訴自己——是我運氣好。他會覺得資料好得不太真實，但他會告訴自己——是慕容晴太蠢，沒有做好保工作。”
頓了頓，目變得幽深。
“他不想輸，所以他不允許自己懷疑。”
周明遠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慕容晴不是在跟陳耀祖打商戰，是在跟人打商戰。太懂人了——懂貪婪，懂恐懼，懂一個人在絕境中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用這些知識，像用刀一樣準地剖開對手的心理防線，然後在想放毒的地方放毒，在想下刀的地方下刀。
這個人，比陳耀祖可怕一萬倍。
“通知陸總，”慕容晴站起來，走到窗前，“下週一收網。”
周明遠點頭，轉要走。
“等一下。”慕容晴住他。
周明遠回頭。
“孫浩那邊，讓他走。給他一筆錢，讓他離開這座城市。告訴他，如果他再回來，我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周明遠愣了一下：“您不打算起訴他？”
“不起訴。”慕容晴看著窗外的城市，目平靜，“他只是一條小魚。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陳耀祖的。小魚放了，大魚才會放鬆警惕。等大魚以為風平浪靜的時候，我們再一網打盡。”
周明遠點了點頭，轉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只剩下慕容晴一個人。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夕西沉，將天空染了橘紅。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著落日的芒，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金礦，閃閃發，人深。
但知道，這座金礦下面埋著多陷阱。
前世在朝堂上，見過太多人因為貪婪而掉進陷阱。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其實從一開始就是獵。皇帝用高厚祿做餌，讓權臣們互相傾軋、互相殘殺，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皇帝再出來收拾殘局。漁翁得利——這西個字，前世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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