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空氣死寂了幾秒。
姜寶意抓起被子裹住自己，聲音因為憤怒和辱而發抖：“是你……是你對我做了這樣的事？！你個臭流氓！”
程青山沒有立刻回答。他掃視了一圈房間——地上散落著兩人的，他的軍綠外和的碎花長糾纏在一起，丟在離床不遠的地方。床腳還有隻打翻的搪瓷缸子，水漬已經半乾。
昨晚的記憶碎片也開始回湧。他記得自己去公社辦事回來，抄近路穿過那條小巷時，一個滾燙的撞進了他懷裡。
那姑娘眼睛溼漉漉的，臉頰紅得異常，呼吸急促，抓著他襟的手燙得嚇人。他自己當時也不對勁，渾發熱，頭暈目眩，像是……也被人算計了。
後面的事就模糊了，只剩下滾燙的，失控的息，和黑暗中對方抑的哭泣。
程青山站起，向寶意走過去。
姜寶意下意識往後，背抵上冰冷的土牆。
程青山沒靠近，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軍和襯衫。他把那件碎花長抖開，放在床沿，背過去開始穿自己的子。他的作不不慢，甚至稱得上鎮定，但背部的線條繃得很。
“昨晚的事……”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很穩，“我會負責。”
姜寶意盯著他寬闊的背脊，眼淚終於掉下來，不是委屈，是怒火燒出來的。
“負責？你怎麼負責？你毀了我……”說不下去，攥著被子的手抖得厲害。
知道昨晚的事並不全是這個男人的錯，但在遷怒。
姜寶意活了十九年，哪裡過這種委屈？！
程青山系好腰帶，轉過。他已經套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釦子一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他看著床上哭得滿臉是淚卻眼神兇狠的姑娘，沉默了片刻。
“昨晚我也被人下了藥。”他說得直接，沒有迂迴，“在公社食堂吃的晚飯不對勁。撞上你的時候，我已經不太清醒。”
姜寶意愣住。
“你當時的狀態，”程青山繼續道，語氣平鋪直敘，“也不正常。臉很紅，站不穩，抓住我的時候手很燙。”
記憶的某個角落被撬開。姜寶意恍惚想起撞那個堅膛的瞬間，除了暈眩和恐懼，似乎確實還有一種詭異的、靠近的熱度從深竄上來。
原來那不只是能讓暈過去的蒙汗藥……
“是蔣明勝……”喃喃道，心口的寒意更重。他不僅要毀名節，還要讓糊里糊塗地跟個陌生男人……他連一點讓清醒著痛苦的機會都不給。
發現自己被下藥後，跌跌撞撞地站起想跑。覺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直到一頭撞到另一人上時，腦袋裡出現了一些原本沒有的記憶。
原來是一本年代文裡的炮灰配，是未來的大佬男主——同樣也是未婚夫蔣明勝發家的腳踏板，也是清冷主劉文靜的對照組。
只因為生活不檢點，去找蔣明勝鬧婚約的路上跟一個陌生的男人睡了，卻還要故作清純以婚約要挾蔣明勝離婚娶。
蔣明勝自然不會拋棄他好不容易追來的真之妻，對姜寶意棄如敝屣。後來，失了清白的事敗，人人唾棄不要臉，書中的男主蔣明勝和主劉文靜反倒被誇讚為模範夫妻。他們在書中相互扶持、一起進步，終於為了人人羨慕的、勢均力敵的軍政之家。
但是小說裡怎麼沒有寫，原來配失了清白這件事，其實是男主蔣明勝暗算的？
姜寶意了發痛的額頭，眼淚無聲地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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