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微微晃，程青山的手立刻穩住了它，“眼睛看前面，別低頭，我扶著，摔不了。”
他的聲音就在後不遠，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姜寶意定了定神，踩上腳踏板，試著往前蹬。
車滾起來，起初歪歪扭扭，但後那支撐的力量始終穩定。漸漸放鬆，目投向遠深藍的天邊，腳下用力，車子穩穩地向前去。
程青山一直在後支撐著，兩個人靠得很近，但姜寶意還是第一次兩條同時離開地面，終究不習慣，只穩定了片刻就在拐彎的時候向右倒去。
程青山一個箭步衝過來抱住了。
姜寶意摔程序青山懷裡，兩人都僵了一瞬，一瞬間聞到了他上好聞的松柏香。程青山的手臂還環在肩頭，隔著薄薄的衫，姜寶意能清晰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如此灼熱……
姜寶意被燙到一般慌忙站直，程青山也立刻鬆開手，後退了小半步。
“沒扭著吧？”程青山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些。
“沒有。”姜寶意搖頭，眼睛盯著地面，又飛快地抬起來瞥了他一眼，“就是……沒穩住。”
“嗯。”程青山轉把歪倒的腳踏車扶正，手在車把上握了握才鬆開，“再試一次，拐彎的時候車把稍微帶一點就行，別轉太急。”
姜寶意點點頭，重新扶住車。這次上車時，程青山沒有立刻去扶後座，而是等踩上踏板，才手虛虛地攏在車後架旁。
傍晚的風吹過來，路旁的楊樹葉嘩嘩響著。天又暗了一些，西邊天上有幾顆忽明忽暗的星星閃爍。
姜寶意蹬起車子。心裡還想著剛才那一摔，手心有點出汗，車頭晃了晃。
“看前面。”程青山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穩穩的。
吸了口氣，目視前方，雙再次發力。車子漸漸平穩，筆直地向前去。
程青山的手一直離後架很近，但並沒有實實地扶著。能聽見他跟在旁邊的腳步聲，不不慢的。
騎出一段，姜寶意膽子大了些，試著輕輕拐了個彎。車子也順從地轉了方向。
“對了。”程青山說，語氣裡帶出一點讚許。
姜寶意角忍不住彎了彎。繼續蹬著，覺越來越順手，正要開口說什麼，車軋過一小塊碎石子，猛地顛了一下。低低“呀”了一聲，車歪斜的瞬間，程青山已經一步上前，手掌穩穩托住了後座。
車停住了。姜寶意腳撐地，回過頭，程青山還保持著扶車的姿勢，生怕摔了。
兩人離得很近，看到他額角有一層細的汗，瞳在深藍的夜空下越發深邃，但卻清晰地映出略有些張無助的神。
姜寶意有些不好意思，撇開眼。
“沒事了。”程青山鬆開手，直起，“今天就到這裡吧，再晚了路燈就要滅了。”
“好，那我明天還要學。”姜寶意注意到今晚出門的時候程青山特意拿了一個大型手電筒。兩人推著車並肩往回走，程青山就一直用那個手電筒為姜寶意前面的路照明。
初夏的晚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拂過的臉頰和髮梢。
第二日晚飯後，兩人再次到這裡來練車。
姜寶意學得很快，記也好，第二日又練了半個鐘頭就已經可以搖搖晃晃地繞著土場慢慢騎一個完整的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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