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姜寶意剛想衝出去反駁，手卻被程青山輕輕拉住住。
程青山的手指不容分說進姜寶意的指間，兩人十指相扣。他的手掌地包裹著的手，溫熱的溫順著兩人的掌心傳遞過去，讓狂跳的心稍安了些。
而後，程青山目掃過激憤的人群，最後落在蔣明勝臉上。那眼神並不兇狠，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冷而銳利。
蔣明勝被這目刺得心頭一凜，下意識想躲閃，但想到周圍都是支援他的人，又強撐著直了腰板，臉上出更深的“痛惜”：“程同志，我無意與你爭執。只是寶意年紀小，不懂事，我希你能……能放過。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何必用這種手段，毀了一個姑娘的清白和名聲呢？”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立刻有人喊：“就是！把人家姑娘還回去！”
“不能讓他這麼欺負人！”
“解放軍同志，我們支援你！”
人群有些，有幾個緒激的甚至朝前挪了幾步。
程青山從頭到尾臉都沒怎麼變，只是眼神越發沉靜幽深，像結了冰的湖面。他往前走了半步，將姜寶意完全擋在後，目平靜地迎上蔣明勝：“蔣同志，說完了？”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沒什麼緒起伏，卻奇異地過了周圍裡的嘈雜。
蔣明勝被他這過於平靜的態度噎了一下，準備好的下一慷慨陳詞卡在嚨裡，梗著脖子道：“怎麼？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們這種不正當的關係……”
“我和姜寶意同志，是合法夫妻。”程青山打斷他，從襯衫口袋裡取出那張紅的結婚證，展開，面向眾人，“在公社民政辦公室登記過，有介紹信，有公章，合法合規的，何來‘搞在一起’一說？”
鮮紅的印章在明亮的線下清晰可見。周圍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嬸眯著眼看了看，小聲對旁邊人說：“真是結婚證，蓋著章呢。”
蔣明勝臉一變。他本想著程青山分不好，趁著現在圍觀的人多，鬧一場出一齣上次的惡氣，正好也能把姜寶意釘在恥辱柱上，就算後面澄清了兩人已婚肯定還是會有人不信，但沒想到程青山出門練個車還能隨攜帶結婚證！
眼見著有人懷疑的目已經向他看來，蔣明勝立刻大聲道：“合法？和我有婚約在先！那還是姜寶意先提出來的，是信義！單方面毀約，跟別人結婚，就是不道德！是背叛！”
“婚約？”程青山收起結婚證，依舊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據我所知，新社會提倡婚姻自由，反對包辦婚姻。你說姜寶意同志和你有婚約，但你可有政府認可的訂婚證明？可有有法律效力的婚書？”
蔣明勝被問得一滯。當初就是口頭約定和私下信件往來，哪裡有什麼正式婚書？
程青山不再看他，目轉向周圍那些面疑的圍觀群眾，聲音清晰平穩：“各位同志，既然蔣同志含糊其辭卻不忘汙衊我人，那正好，有些事，今天可以攤開來說清楚。”
他側過，看向後的姜寶意，眼神示意了一下。姜寶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心臟還在狂跳，手心裡全是汗，但直了脊背，從程青山後走了出來，站到他旁。
程青山繼續說道：“蔣明勝同志口口聲聲說激我人，他銘記在心。那麼，我想請問蔣同志，我人姜寶意同志的父親姜守老先生多年來資助你的學費、生活費，前後總計近二百元，最後一筆為了助你參軍而變賣家中銀鐲湊得的三百元，共計近五百元，你可曾歸還過分文？”
此言一齣，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五百塊？我的老天爺！”
“這麼多錢？真的假的？”
“蔣同志不是說激嗎？錢都沒還？”
蔣明勝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他沒想到程青山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把錢的事捅出來，急聲道：“你……你胡說什麼！那是姜叔自願資助我的，是分！我以後自然會……”
“以後？”姜寶意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發，但努力維持著清晰，“蔣明勝，我爹病了給你寫信，你回過一字嗎？我爹去世，你知道後有過一句問候嗎？你攀上高枝後，可曾想過主跟我說清楚，解除那所謂的‘婚約’？你沒有！你把我騙到縣城，給我下藥，想徹底毀了我，這就是你報答‘恩’的方式？！”
“下藥？”這兩個字像水滴進了油鍋，圍觀的人群徹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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