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姜寶意同志是?住在這裡嗎？”年長的軍人開口, 聲音平穩。
“我是?。”姜寶意已經走到?程青山邊, 應聲道。
“姜寶意同志你好，我們?是?部隊調查組的。”軍人出示了?證件，態度鄭重, “關於蔣明勝同志的一些問題，我們?正?在進行調查核實。之?前我們?了?解到?, 你與他之?間存在經濟糾紛，並且反映過他的一些作風問題。我們?想向你進一步了?解況, 方便嗎？”
姜寶意沒?想到?調查組會直接找到?家裡來，但很快鎮定下來。
“方便，請進。”?側讓開。
兩位調查組同志和公社幹事?走進簡陋但整潔的小?屋。程青山默默搬過屋裡僅有的兩把凳子。調查組同志沒?有立刻坐下, 目快速而專業地掃過屋簡單的陳設, 最後落在桌上那疊剛剛整理好、還沒?來得及裝進信封的舉報材料上。
年長的軍人目在材料標題上停頓了?一下, 看向姜寶意：“姜寶意同志，我們?這次來, 主要是?想聽聽你本人關於蔣明勝同志借款不還、以及之?前反映的相關問題的詳細陳述。另外, 我們?也想了?解一下，近期地方上是?否出現一些與你、與蔣明勝相關的……不實傳言？”
他的問題很直接，但也留有餘地，顯然是?掌握了?部分況。
姜寶意深吸一口氣，指向桌上那疊材料：“調查組的同志, 我剛剛整理好關於蔣明勝問題的詳細說明和相關證據——包括他多年來接我父親資助的匯款單憑證、他本人信件中的承諾、以及知人的證明，所有容都在這裡，證據鏈是?完整的。”
?頓了?頓，聲音清晰而穩定，“至於傳言……確實有。最近有人在附近散佈關於我的不實謠言，容涉及個人作風和經濟問題，對我造了?很大困擾。我懷疑這些謠言也與蔣明勝有關，但暫時沒?有直接證據。”
?將桌上的材料雙手遞給那位年長的軍人。“這是?我準備明天提給組織的正?式舉報材料，既然調查組的同志來了?，就請直接查閱。”
軍人接過那疊厚實的材料，快速翻閱了?幾頁。匯款單泛黃的紙頁、清晰摘錄的信件容、蓋著公章的證明信影印件……條理分明，證據紮實。他抬起頭，看向姜寶意，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和一不易察覺的讚許：“姜寶意同志，謝你的配合。這些材料非常重要，我們?會帶回去仔細研究，並作為調查的重要依據。”
之?後，他補充說：“關於謠言的問題我們?也會一併關注，但在沒?有出正?式結果前，請姜同志也不要隨意散播不實言論。請相信組織一定會把事?查個水落石出，對違規違紀行為，黨零容忍，組織會嚴肅理，也會保護害同志的合法權益。”
“是?，我明白的。”姜寶意點點頭。
詢問又持續了?約一刻鐘，主要是?核實了?幾個關鍵時間點和細節。姜寶意回答得有條不紊，程青山坐在一旁，只在必要時補充一兩句關於他了?解的況。他的語氣沉穩，措辭嚴謹，讓姜寶意也漸漸放鬆下來，將事?描述得更加詳盡。
調查組同志記錄完畢，起告辭。走到?院門口，年長的軍人再次對姜寶意說：“這段時間如果遇到?什麼困難，或者有人擾，可以直接過公社聯絡我們?，自?己也要多注意安全。”
“謝謝同志關心，我會安心等?訊息。”姜寶意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問道，“大概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調查組同志：“組織上查證以後會派專人登門告知你調查結果。當然，如果組織上有需要，可能還會請你去部隊例行問詢，希姜同志能儘量出時間。”
“好的，謝謝。”姜寶意表示理解。
目送調查組和公社幹事?的影消失在夜中，姜寶意關上門，回到?屋裡。程青山已經點亮了?煤油燈，昏黃的暈重新鋪滿房間。
“他們?……真的會幫我嗎？”姜寶意忽然低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桌沿。?雖然做得乾脆利落，但一次遞了?所有證據，此刻卻?對未來不確定了?。
程青山看著?：“你做的沒?有任何問題，證據確鑿，事?實清楚，蔣明勝走到?今天，是?他自?己一次次選擇的結果。組織上一定會對他進行嚴厲懲罰，請相信組織。”
程青山的聲音平靜而篤定，驅散了?姜寶意心中最後一疑慮。點了?點頭，不再多想。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給時間和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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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調查組夜間到?訪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池塘，在小?範圍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漣漪。儘管他們?行事?低調，但深夜裡軍裝筆的幹部走進農機站家屬院，還是?被附近幾戶人家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