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意?沉默地聽著?，並沒有?直接回應。
“後來我私下查了查，找到了是誰，也拿到了證據。我沒聲張，直接把人和證據給了站裡領導。領導很重視，理了那個人，也給我正了名。”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姜寶意?卻能想象到這背後的艱辛。要在被下放的地方站穩腳跟，憑技贏得尊重已?是不易，還要應對來自?同僚的惡意?競爭，最後還能幹乾淨淨地再次勝出?，這需要何等的堅韌、能力?和心。
確實很相信程青山的能力?。
“告訴你這些，我沒有?別的意?思。”程青山張的時候，語速會不自?覺變快，他自?己都沒發現，“我是想讓你知道，寶意?，我有?能力?理好自?己的事，也有?能力?去爭取更好的未來。”
“那個想害我的人，他嫉妒的無非是我學?到的技，這些東西到了哪裡都是立的本，所以考部隊技員不是我一時衝?，是我仔細考慮過，並且有?把握走通的路。”
“這條路，以前我覺得一個人走也行，但現在，”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不容錯辨的誠摯與期待，“我想和你一起?走。你願意?相信我，等我，給我時間嗎？”
姜寶意?靠在床頭?，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洶湧緒堵在的口，酸酸脹脹的，卻又帶著?踏實的暖意?和安。他的話並不華麗，甚至有?些笨拙，卻字字句句砸在心上，將那些矛盾的、不確定的思緒一掃而空。
他看穿了的不安，的“貪心”，的不捨與猶豫，所以他默默地為他們的未來尋找出?路，甚至將的夢想也規劃了進去，心甘願為託底。
他喜歡。這個沉默寡言、總用行?代替言語的男人，如此鄭重地對告白。
姜寶意?去眼淚，心口被充盈的漲得滿滿的。掀開被子，沒有?下床，只?是朝著?布簾的方向，輕輕出?了自?己的手。
纖細的手腕和手指從布簾一側探出?，停留在半空，微微有?些抖，卻帶著?義無反顧的堅定。
外間，程青山看到了那隻?過來的手。他先是一愣，在看清楚姜寶意??作的同時，深邃的眼底驟然亮起?芒。
他立刻從床上起?，兩步到布簾前，沒有?毫猶豫就出?自?己寬大、略帶薄繭的手掌，穩穩地、地將姜寶意?那隻?微涼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他的手很暖，捧起?姜寶意?的手是小心翼翼地。十指疊的瞬間，他溫暖的溫順著?指尖浸到裡面，好像整個人被他抱住。
隔著?那道薄薄的布簾，他們雙手握。
姜寶意?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卻無比清晰地說道：“程青山，我信你。”
頓了頓，更用力?地回握了一下他的，但卻嘟嘟囔囔地小聲訓他：“那我……我先等你半年，如果?你做不到，就別怪我翻臉無，我可不會等你更久！”
程青山低低地笑了一聲：“好，我不會讓你失。”
“那還行。”姜寶意?理直氣壯，“你得說到做到，我這個人很圖財的，而且你今天給我甩臉讓我很不高興，你就說該怎麼補償我吧！”
程青山聽到姜寶意?那帶著?鼻音卻故意?裝出?兇語氣的話，心頭?最後那點不確定的霾也徹底散去，只?剩下滿滿的暖意?和一歉疚。
他隔著?布簾，拇指輕輕挲著?的手背，誠心誠意?地開口道：“是我的錯，不該在今天你最高興的時候惹你不快。我當時心裡裝了太多事，沒控制好。”
他認錯認得乾脆，語氣認真?。姜寶意?原本也只?是想借題發揮，逗逗他，順便抹去自?己剛才掉眼淚的那點不好意?思，沒想到他這麼鄭重其事，反而讓有?些赧然，手指在他掌心?了?：“也……也沒那麼嚴重，我就是說說。”
“該賠罪的。”程青山卻堅持道，聲音裡帶著?思考後的決定，“正好，這個月我的工資和獎金都發下來了，明天中午休息的時間，我陪你去縣裡的國營商店看看，給你買塊手錶。”
“手錶？”姜寶意?有?些訝異，上次程青山打算送，沒要，看起?來這件事他一直惦念著?。
“嗯。”程青山應道，“你現在是正式工了，當會計月初月底都忙，也需要看個時間。而且，這就算……我送你的轉正禮，行嗎？”
他小心翼翼地跟姜寶意?商量。
姜寶意?心裡甜滋滋的，知道這是他表達心意?和補償的方式。確實需要一塊表，但一開始打算自?己給自?己買，畢竟一塊手錶要一百多塊，實在是太貴。不過既然他要賠罪，那收下也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