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圍在邊還在說著祝賀話的同事，快步走到程青山面前，仰起臉，眼裡閃著：“你怎麼來了？”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和依賴。
程青山看著跑過來時微微泛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角輕輕向上牽?了一下：“你第一次在食堂比試，我不能錯過。”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聽清每一個字，“而且，”他頓了頓，目落在那雙此刻安靜垂在側、卻剛剛創造奇蹟的手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地讚賞，“我如果沒來，就錯過了這場彩的應戰。”
打算盤時那份專注沉靜的氣度和令人驚歎的、左右開弓的從容應對都讓程青山為之嘆服。他雖沒有姜寶意?那麼懂會計相關?的珠算門道，卻能看懂那份嫻背後的苦功和那份鎮定之下不容置疑的實力。
他的姑娘，比他想象的還要?出，還要?耀眼。
姜寶意?聽出他話裡的意?思，臉上更熱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笑了笑，下意?識把雙手往背後藏了藏，小聲?嘀咕：“也沒什?麼……就是練得多而已。”
這時，韓梅和張主任也笑著走了過來。韓梅臉上滿是“我家孩子真爭氣”的得意?，看看姜寶意?，又看看程青山，打趣道：“喲，程技員這是不放心，親自來督戰啦？”
張主任也樂呵呵地接話：“小姜同志今天可?厲害了，比賽也結束了，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小姜的能力是實打實的！程同志既然來了，那就快把我們的小姜同志接回去吧，忙活一下午，今天就不練習合唱了，也該好好歇歇，慶祝慶祝！”
說著，兩人很是默契地一左一右，輕輕把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姜寶意?往程青山邊推了推。
“就是就是，程同志快帶寶意?回去吧！”
“人家小兩口肯定有話說呢，咱們就別在這兒杵著啦！”
圍觀的同事們也善意?的鬨笑起來，紛紛讓開一條路，目在並肩而立的兩人上流轉，滿是友善的笑意?和?慨。
“看看，程技員跟姜會計，真是郎才?貌！”
“?多好啊，程同志一下班就趕過來了吧？”
“那可?不，姜會計這麼能幹，程同志能不上心嘛！”
這些話語飄進耳朵裡，姜寶意?只覺得耳都燙得要?燒起來，心跳得厲害，瞥了一眼旁的程青山。他卻依舊是一副沉穩模樣，只是眼底和的暈更濃了些。他先是對張主任和韓梅點了點頭：“張主任，韓同志，那我們先走了。”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出手，輕輕握住了姜寶意?的手腕。
溫度過薄薄的袖傳來，姜寶意?的心也跟著輕了一下。
“走吧。”他低聲?說。
姜寶意?暈乎乎地，任由他帶著，穿過人群自?分?開的通道，走出了逐漸開始瀰漫著飯菜氣息和喧譁聲?的食堂後廚區域。
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漸深的天幕上掛起了疏疏的星子。晚風拂面，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姜寶意?臉上的熱度。手腕上被他握過的地方，那一圈皮彷彿還在微微發燙。
直到走出公社食堂大院，周圍的嘈雜徹底遠離，只剩下寂靜的街道和遠零星幾點燈火，姜寶意?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悄悄回手，裝作整理?了一下鬢邊的頭髮，小聲?問：“你……你什?麼時候來的？看到多？”
“從第一開始。”程青山推過靠在牆邊的腳踏車，開啟手電筒，示意?跟在源之後，“都看到了。”
那就是全程都看到了……包括最後左右手同時用的那點“特殊本領”。姜寶意?估算了一下他下班的時間，程青山正常騎車過來要?差不多二十分?鍾，他卻能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火速趕到。
看來他真的很重視的這次比賽。
姜寶意?推著車走在他邊，被明?亮的指引著，心裡咕嘟咕嘟冒著快樂的泡泡。
“我厲害吧！”姜寶意?高傲地抬起頭看向程青山，眼裡帶著點期待，似乎在等著他繼續誇。
腳踏車碾過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聲?響。程青山從來不吝嗇對姜寶意?的讚，他的聲?音混在晚風裡傳來，清晰而肯定：“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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