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沒有?。
怎麼可能？
程青山不是?考了第一嗎？不是?說他還是?全地區第一嗎？怎麼會?沒有?？
“分不好唄。”旁邊有?人小聲議論，“都是?下放來的了，家裡以前有?問題，這要是?能過政治審查那才是?有?問題了。”
“那可不，政審這關過不了，考再好也沒用。”
“可惜咯，技是?真厲害，技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人品不行……”
姜寶意聽到眾人的議論，站在原地，耳朵裡嗡嗡響。周圍嘈雜的議論聲、惋惜聲和幸災樂禍的聲音混在一起，一句一句像鋒利的刀子，直直往姜寶意的心口上。
沒再聽下去?，轉?出了人群。
姜寶意沒有?立刻去?找程青山，先回辦公室去?找張主任請了個假。張主任也知道了這件事，表示理解，擺擺手放姜寶意去?了。
從?食堂出來，姜寶意無視了周圍人或試探或可惜的目，直接騎車回了家。
院子裡靜悄悄的，在籠子裡咕咕，程青山的腳踏車靠在牆邊，他也回來了。推門進屋，看見程青山坐在紉機前，手裡拿著一塊布料，一不。
聽見靜，他抬起頭。
姜寶意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只靜靜地看著他。
程青山的眼睛裡有?，眼下有?青黑，像是?很久沒睡好。他看著姜寶意，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放下手裡的布料。
“你知道了？”程青山問。
姜寶意點點頭。
程青山站起來，走到面前，站定。
“寶意。”他的聲音很低，很平，他在陳述一個事實，“抱歉，我政治審查沒過。”
姜寶意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程青山看著，目裡有?一種姜寶意從?未見過的東西——哀莫大於心死，他眼中竟然有?一種幾乎認命的平靜。
“對不起，寶意。”程青山再次道歉，“是?我耽誤你時間?了。”
姜寶意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程青山移開目，垂著眼，聲音更低了：“你之前說過，等事辦完就回川南。現在蔣明勝的事解決了，錢也拿回來了……你想走的話，隨時可以走。手續的事我來辦，不會?讓你為難。”
姜寶意站在原地，耳朵裡嗡嗡響得更厲害了。
他說什麼？讓走？
等了那麼久，等來的就是?他這句話？
姜寶意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嗡嗡聲變尖銳的鳴響。盯著程青山的臉，盯著他低垂的眼睫和他角那道微微下撇的弧線——他在強撐，知道他在強撐。這個男人從?來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什麼苦都自?己往肚子裡咽。
“程青山，”聽見自?己的聲音，尖銳的，甚至有?點抖，“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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