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意?。”程青山的聲音從後傳來。
姜寶意?回過頭，看見他站在卡車旁邊，朝出手?。
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上了?車。
王路在小年之前就回去，這次回首都只有姜寶意?和程青山兩人。
卡車發?，揚起?一陣塵土。姜寶意?趴在車廂邊，看著公社大院越來越遠，看著韓梅站在門口的影越來越小，直到變一個點，消失在視線裡。
火車是下午的，到首都要二十?六個小時。
兩人在火車站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那趟開往首都的綠皮火車。車廂里人不多，他們?找到座位，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坐了?下來。
“不？”程青山問。
姜寶意?搖搖頭，又點點頭。
程青山從行李袋裡翻出韓梅烙的餅，撕了?一半遞給。
姜寶意?接過來，咬了?一口。餅還是溫的，有蔥花的香味。姜寶意?被勾起?了?食慾，三兩口就吃完了?半張。程青山怕噎著，連忙去接了?熱水給。
火車開?了?，窗外的景慢慢 往後退。田野、村莊、禿禿的樹，一節一節閃過。
姜寶意?靠在窗邊，看著窗外，不說話。
程青山坐在旁邊，也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
過了?很久，姜寶意?突然開口：“程青山。”
“嗯？”
“你?說，我到了?首都去能找到什麼?樣的工作？姜寶意?回過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角，“我在公社食堂真的很開心，但是首都厲害的人那麼?多，我會不會分配不到工作。”
“你?的能力很強。”程青山回想起?姜寶意?左右手?同時開弓的樣子，下意?識說，“我認為你?肯定可以找到工作。”
姜寶意?抿了?抿：“你?怎麼?這麼?確定？”
程青山深深地看著，用手?拂去鬢角的碎髮，說：“因為你?是姜寶意?，獨一無?二的姜寶意?。”
姜寶意?愣在了?原地，完全沒有想到程青山會這樣形容。
但程青山的表?很認真，不像是在說好聽話哄。
是啊，確實是獨一無?二的，也應該相信自己。其實在去西北之前，從來沒有坐過火車，這也是人生?中第二次坐火車，但當初就是憑著一腔孤勇去公社開了?介紹信，然後千里迢迢來這裡尋人。之後，哪怕是深陷困境，也沒想過放棄，?這事?拿得起?放得下，但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佔了?的便宜去。再然後，就是順利找到工作，比試功……當初那麼?難的日子都過來了?，為什麼?會因為換一個地方就擔心自己找不到工作？在首都找工作還能有去找蔣明勝討債難？
姜寶意?心裡那點忐忑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心?好了?，姜寶意?打趣程青山：“我還以為你?會說，‘就算我找不到工作，你?也能養我’之類的話。”
“因為我了?解你?。”程青山靠在姜寶意?邊，把的手?包裹在掌心裡暖著，“你?不是一個甘願靠我養著的人。”
“好吧，算你?聰明。”姜寶意?非常滿意?程青山的回答。
火車“嗚嗚”地開著，窗外的天漸漸黑了?。姜寶意?靠在程青山肩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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