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呼呼地抬起?頭，想瞪他一眼，卻對上程青山含笑的?視線。那笑意很淡，但眼睛裡有，溫得不像話?。
姜寶意的?心跳了一拍，趕移開目。
“我、我去洗漱。” 掙開他的?手，往臉盆架那邊走。
走到臉盆架前，一抬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愣住了。
脖子上那是什麼？
湊近鏡子，仔細一看?——好幾塊紅印子，有的?深有的?淺，從脖子一直蔓延到領口下面。
姜寶意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猛地回過?頭，瞪著程青山。
程青山站在側，依舊半著手想要扶。對上的?目時，他的?表無辜得很。
“你、你……”姜寶意指著他，手指都在抖，“你怎麼……”
程青山看?著那副又又惱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怎麼了？”程青山明知故問。
姜寶意被他問住了，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能說什麼？說他昨晚親得太狠了？說脖子上都是印子？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姜寶意氣鼓鼓地轉回去，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換了件領子比較高的?遮住，語速都氣得快了許多：“都怪你都怪你！”
“嗯，怪我。”程青山一想到昨晚，就恨不得跟姜寶意得更近一點。那時候攀咬著他，水波盪漾，把床單都打溼了個徹。
程青山知道姜寶意乾淨，事後他還專門換了一套乾淨的?床單被套，用巾給全乾淨了才把重新塞進被窩裡。可?惜那時候姜寶意已經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他就只輕輕地吻了吻的?。
才三次就不住了……荒唐的?那夜，可?是吃了四?次還能把他踢下床。
程青山不由得想起?他們的?那次，實在不算很好的?回憶，但那晚的?每一個細節他都記憶猶新。
姜寶意一直在哭，他也是第一次，沒有任何經驗，就只能一邊吻去眼角的?淚，一邊靠著本能讓兩人都好些。
之後，姜寶意恢復了一些神志，似乎極為厭惡他，直接把他踹到了床下。再然後，側躺在那裡，累得昏睡了過?去。
程青山那時候已經清醒了很多，他記得自己靠在床邊，撥開凌的?長?發?盯著的?側臉看?了很久。他不得不承認姜寶意真?的?是個人胚子，也開始痛斥自己的?令智昏，竟然做出了這樣的?錯事。但一想到撞到他懷裡那句沒來由地“結婚嗎”，程青山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沒那麼被冒犯，甚至覺得……如果就這樣順其自然也好。
然後，程青山就心甘願地把屋裡僅有的?一張單人床留給了，自己則隨便收拾了個地鋪躺上去休憩了一會兒——直到再度醒來。
後面的?事程青山想想都覺得心疼。這樣可?憐的?姑娘，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打擊以?後還能直地站起?來，一步步向?著的?目標堅定不移地走過去——這怎麼能讓他不淪陷呢？
他上姜寶意，從來不是一時一刻的?事，而是那些時日日積月累的片段，慢慢匯聚而的?。
程青山就這樣一直虛攏著姜寶意的腰，看?洗完臉對他嗔怪的?神。
姜寶意快速洗漱完，換上服，把領子往上拉了拉，確保什麼都看?不見，才跟著程青山出了門。
堂屋裡，程母正?在擺碗筷，看?見他們進來，笑著招呼：“醒了？正?好，快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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