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頭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姜寶意?站在程青山邊，看著路老頭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路師傅。”姜寶意?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您大晚上的嚷嚷什麼呢？您打孩子?的時候，我們可都聽見了。兩個孩子?哭那樣，您這個當爺爺的，真狠得下心啊！”
聽到這話，路老頭回過神來，臉更難看了：“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個外?人管！”
“外?人？”姜寶意?冷笑一聲，“那您剛才在東屋門口吐唾沫的時候，怎麼沒覺得我們是外?人？您罵罵咧咧指桑罵槐的時候，怎麼沒覺得我們是外?人？”
路老頭被噎住了：“你們憑什麼管我們家的事？”
“難道不是你先到我們家門口撒潑的？”姜寶意?往前站了一步，指著他的鼻子?，“我告訴您，今兒這事，是您不對在先。兩個孩子?好好的，您拽著頭髮往裡拖，街坊鄰居都看見了。您要罵，應該先罵罵您自?己?！還有，趕把我屋門口打掃乾淨，我們家可不想沾了您的晦氣！”
路老頭張了張，竟一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指著姜寶意?：“你……你……”
“我怎麼了我？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我家門口你弄髒的這塊地乾淨，明?天我就讓周圍的街坊鄰居都知道你今天干了什麼腌臢事，反正我現在沒工作，我也不怕鬧，你再對著我家出氣，我直接到你兒子?單位去，我就拿著喇叭，讓你兒子?單位的人都知道他有個什麼樣的爹，你看我敢不敢！”姜寶意?從來都不是怕事兒的人，但也確實沒遇到過這樣的無賴，也是豁出去了。
姜寶意?罵完，覺得自?己?也太像村裡的那些潑婦了點，程青山一家可沒見過這樣的狀態，還有些忐忑不安。沒想到程青山直接牽住了的手：“嗯，他要是不乾淨，我跟你一起去。”
就連站在房頂上的程大江都喊出聲：“嫂子?，我也去！反正我現在沒上學?，我跑得快，他們打我也追不上！”
姜寶意?“噗”地一下就被逗笑了，心裡的那點忐忑也一下子?煙消雲散。
只有路老頭被氣得直跳腳，他的手指在姜寶意?和程青山之?間來來回回地轉，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似乎還想扭頭喊老伴出來。
就在這時，周圍的窗戶一扇接一扇地亮了。
東邊的窗戶推開一條，傳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哎喲，大晚上的，吵什麼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西邊的窗戶也開了，姓李的大爺探出頭：“路老頭，又是你？你一天不鬧騰就渾難是吧？趕給人家老程家打掃乾淨，大過年的還鬧，真是不要臉。”
南邊的窗戶也傳來年輕人的聲音：“就是，天天打孩子?，還有臉跟人家吵？”
路老頭站在原地，被四面八方的聲音淹沒了。罵在他自?個兒上他不在意?，但很快街坊鄰居就開始怪氣他兒子?孫子?，路老頭終於有些抹不開面兒了。
他張了張，想再說什麼，又被隔壁老太太一口堵回去：“行了行了，趕回去換裳吧，凍著了還得你兒媳婦伺候，大過年的，能別給人添堵了嗎？”
路老頭氣得渾發抖，但看看四周那一扇扇窗戶裡出的和探出的腦袋，到底沒敢再鬧。
他狠狠地瞪了姜寶意?一眼?，又瞪了房頂上的程大江一眼?，罵罵咧咧地要往西屋走。
程父趕把他攔下來：“還不趕掃乾淨！”
就在這時，了一整天的路家兒子?終於從屋裡出來了。他看到院子?裡這熱鬧的場景後連連道歉，趕拿乾淨的拖把把姜寶意?屋門口來來回回拖洗了三遍。
姜寶意?冷冷地看著他打掃，一句話沒說。
有些時候，父母之?所以能做出這樣無賴的事，本質上都是兒子?的縱容。若是他真的有心護著妻子?和兒，怎麼會在明?知道父母這樣對兩個小孩又打又罵的況下還不作為？
上的話說著好聽，實際上一點約束的力度都沒有。姜寶意?最討厭這樣的男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拖完地，路家兒子?對著街坊鄰居連連說著打擾，之?後扶著老爹回了屋。
“一群……多管閒事……等著……”路老頭還在罵罵咧咧，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關上的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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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閱謝：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