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我就?要?!我要?吃糖!”小男孩兒本聽不進去陳舒月的話,就?一個勁兒的哭。
小男孩兒的哭聲把路家老頭和?老太太吸引過來了,兩人看到正在刷牙的姜寶意和?站在那無?於衷的陳舒月,路老頭憤怒地對陳舒月喊:“大年初一早上就?不安生,讓向東吃個糖怎麼了!一天天的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真是晦氣!”
他說完,路老太太還?不忘抱著孫子?補充一句:“都是鄰里鄰居的,一個糖而已,孩子?要?就?給他唄,幹嘛這麼小氣。”
姜寶意最?聽不得這種?理直氣壯索要?的東西的話,剛好洗完牙刷和?漱口的搪瓷缸,直接就?把缸水潑在距離路老太太不遠——不至於潑到上但也能警示的位置,“我的糖,我想給誰給誰,我就?是這麼小氣。”
說完,姜寶意就?端著搪瓷缸走?了。
路老太太氣得直跳腳,在姜寶意的背後喊:“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你爹孃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我爹孃把我教育的好好的,我知禮懂法,更知道不能隨便向他人索要?東西。我看有些人才像是沒有爹孃教養過的。”姜寶意扭過頭瞪著路老太太,眼神冷漠。
路老太太被?姜寶意冰冷的眼神鎮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別的話來。姜寶意沒再?搭理他們。
回屋,程青山已經把早上煮好的餃子?端了過來:“來吃早飯。”
姜寶意點點頭,吃了幾個餃子?,又喝了碗餃子?湯,渾暖洋洋的。
姜寶意跟程青山和?程母說了早上的事。
程母輕嘆一聲:“有這樣?的爺爺,向東也算是被?養……”的話沒說完,但姜寶意也明白是什麼意思。
過分的溺終究沒有好結果。
吃完早飯,程母張羅著要?出門拜年。
“今年咱們先去街道辦,給主任他們拜個年。”程母一邊穿外套一邊說,“然後青山說要?帶你去劉教授那兒,不用著急回來。”
姜寶意點點頭:“好。”
程母對程青山說:“劉教授對你有恩,你得好好去謝謝人家。”
程青山:“我知道。”
一家人出了門,先去街道辦。
街道辦離家不遠,走?十來分鐘就到了。院子裡特別熱鬧,周圍的居民都來街道辦拜年了,門口掛著“歡度春節”的紅橫幅,有小孩兒跟著父母甜的說著吉祥話。
程父程母給姜寶意介紹了一些相對比較悉的街坊,之後就?是街道辦主任主持的經典“憶苦思甜會”。
“程大哥,李大姐,新年好啊!”街道辦的同志迎上來給大家分發板凳,路過程父程母時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程母也笑:“新年好新年好,給你們拜年了。這是我們家大兒子?青山,這是兒媳婦寶意,剛從西北迴來。”
姜寶意跟著程青山說了幾句拜年的吉祥話,那個同志笑眯眯地應著,又聊了幾句閒話,不外乎是“什麼時候回來的”“西北那邊冷不冷”之類的。
之後,聽主任講完革命和?紀律,上午的活就?這樣?結束了。
吃過午飯,程青山帶姜寶意坐車去劉教授家。
走?在街上,姜寶意看到有人匆匆走?過,手?裡拎著東西,但很見到群結隊拜年的隊伍。紅燈籠掛了一些,但不算多,偶爾飄來一陣悠揚的革命樂曲,風吹的燈籠晃晃悠悠。
“前兩年更冷清。”程青山低聲說,“今年瞧著好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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