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科的同志告訴:“?本?核算員任務重,要求也高。試用期三?個月,過?了試用期就正式錄用,幹滿兩年可以參加評級,評上了工資還能繼續漲。”
姜寶意連連點?頭,心裡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幹。
唯一的麻煩是,紡織廠離家太遠。
姜寶意算了算,從衚衕口坐公共汽車,要換一次車,單程將近一個小時。早上七點?半上班,五點?半就得起床,六點?出門,才能趕上。
因此雖然姜寶意很高興,但還是嘟嘟囔囔怨了程青山一下下。
第?一天上班,姜寶意五點?就醒了。天還黑著,黑穿好服,剛要出門,發?現程青山也起來了。
“你怎麼也起這麼早?”姜寶意問。
程青山已經?穿好外套了,他甚至還給姜寶意做了早飯。熱米糊和饅頭小菜端上來,程青山讓姜寶意吃了再去。
姜寶意想說不用,但看見他認真的樣子,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紡織廠有食堂,姜寶意本?來打算到了紡織廠再去吃早飯,但程青山給做了,就匆匆忙忙地吃完,跟著程青山出了門。
五點?多一點?的天還黑著,街上沒什麼人。程青山推著腳踏車,姜寶意坐在後座,手?拽著他的角。冬天的風實在涼,但程青山的背擋著風,姜寶意倒不怎麼覺得冷。
到了公共汽車站, 車還沒來。姜寶意站在站牌下等,程青山就站在旁邊陪著。
等了不到十分鐘,車來了。姜寶意上了車,回頭衝他揮揮手?。程青山站在站牌下,一直看著車開遠,才騎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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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汽車晃晃悠悠地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姜寶意終於在城南紡織廠門口下了車。
廠門很大,灰磚砌的門柱上掛著“國營紡織廠”的牌子,進出的人絡繹不絕。姜寶意跟著人流往裡走,找到人事科,辦了職手?續,然後被領到了財務科。
財務科在一棟三?層小樓的二樓,推門進去,是間不小的辦公室,擺著七八張桌子,有幾個人正在埋頭打算盤或者翻賬本?。一個四?十來歲的同志站起來,笑著朝招手?。
“姜寶意同志吧?我是趙玉芳,以後帶你。”趙玉芳的聲音很清亮,笑起來臉上有兩個甜甜的酒窩,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姜寶意連忙走過?去,客氣地了聲:“趙師傅好。”
趙玉芳擺擺手?:“別師傅,趙姐就行。”上下打量了姜寶意一眼?,點?點?頭,“看著利索的,以後你就坐我對面。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其他的同志。”
在場的其他同志也放下手?頭的工作,逐一站起來和姜寶意握手?。
辦公室裡年紀最大男同志的是老錢,他是會計,旁邊坐著的是他的兩個記賬員,一男一,分別姓陳和孫。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年輕一點?的同志,一個姓劉一個姓丁,們兩個和姜寶意一樣都是紡織廠的?本?核算員,只不過?已經?在這裡工作兩年了。
趙玉芳介紹完辦公室的同志,姜寶意也做了自我介紹後,趙玉芳說:“走吧,我先帶你悉悉環境。”
姜寶意點?點?頭,跟著趙玉芳出了辦公室,先是去了車間。
一進車間,姜寶意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比見過?的最大的廠房還要大三?倍的車間裡巨大的機轟隆隆響著,一排排紡織機飛快地運轉,棉線在機間穿梭,織?雪白的布匹。工人們在機間來回走,有的在接線頭,有的在檢查布面,作練又專注。
趙玉芳在耳邊大聲說:“咱們廠主要生產棉布,也有量化纖。你雖然是?本?核算員,不用天天來車間,但得知道布是怎麼織出來的,不然算賬的時候心裡沒數。”
姜寶意點?點?頭,一邊走一邊認真看。看見那些棉線從大軸上放下來,經?過?一道道工序,最後變?布捲起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從車間出來,趙玉芳又帶去了倉庫、原料庫、?品庫,一邊走一邊給講解。什麼原棉的價格、棉紗的損耗、布匹的規格,事無鉅細,一樣一樣說給聽。
姜寶意聽得認真,還掏出小本?子記,生怕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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