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意回到座位，對王峰說：“我師傅說可以。王同志，那費用怎麼算？”
王峰推了推眼鏡，說：“按裝置數量平攤唄。你們一臺，我們兩臺，總共三臺，你們承擔三分之一，我們承擔三分之二，這沒錯吧？”
姜寶意想了想，覺得合理，就點了頭：“行，那就這麼辦。王同志，怎麼作？”
王峰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些數字：“這是清理隊的報價，三臺裝置一起走?，總共一百二十塊。你們二車間承擔四十塊，我們三車間承擔八十塊。回頭我把錢收齊了，一起給清理隊。”
姜寶意接過那張紙看了看，上面確實寫著“清理費用總計壹佰貳拾元整”，還蓋了個紅章。沒多想，就答應了。
“行，那錢什麼時候？”姜寶意問。
“儘快吧。”王峰說，“清理隊那邊催得，最好今天下午就齊。”
姜寶意點點頭：“好，我這邊要登記一下，下午給你送過去。”
王峰笑?了笑?，轉走?了。
姜寶意拿著那張紙，去找趙玉芳。趙玉芳正?在打?電話?，姜寶意就在旁邊等著。等趙玉芳掛了電話?，把那張紙遞過去：“師傅，王峰同志說三臺裝置一起打?包，總費用一百二十，咱們出四十。這是報價單。”
趙玉芳接過來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一百二十？”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那張紙，“這是哪個清理隊的報價？”
姜寶意說：“王峰同志沒說，就說有?章。師傅，以前清理隊的報價一般是多錢。”
“不?同的機價格不?一樣，王峰有?說三車間要清理的機是哪個型號的嗎？”趙玉芳把那張紙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兩遍，上面只寫了三車間要清理兩臺機，但沒寫什麼型號。
“沒有?，咱們車間要清理的是一臺A512型細紗機，這個之前清理價格一般是多？”姜寶意問。
“之前是小李負責的，不?過已經離開廠了。清理的細紗機報價大概是三十到三十五左右，不?同的型號、不?同的清理隊都會?有?所差別。”趙玉芳說。轉念一想，三車間的王峰在廠裡也有?五六年了，沒聽過他出過什麼差錯，趙玉芳就也沒再多想。
趙玉芳把紙還給姜寶意，說：“行，你先去老錢那兒領錢，下午給王峰送過去。回頭把收據拿回來。”
姜寶意應了一聲，去同辦公室的錢會?計領了四十塊錢，裝在信封裡。
下午上班，拿著信封去找王峰。三車間的辦公室在一樓盡頭，門開著，王峰正?坐在桌邊喝茶。
“王同志，錢拿來了。”姜寶意把信封遞過去。
王峰接過來，打?開看了看，笑?著點點頭：“行，姜同志爽快。回頭清理隊來了，我跟他們對接，你就甭管了。”
姜寶意點點頭，正?要走?，突然想起趙玉芳的話，說：“王同志，回頭清理完了，請把收據給我一份，我們這邊也要留底。”
王峰擺擺手：“行行行，到時候給你。”
姜寶意回到辦公室，繼續算的賬。
過了兩天，姜寶意幫錢會?計去上級送報表，正?好看見?王峰在跟一個穿工裝的人說話?。那人手裡拿著一沓錢，正?在數。姜寶意瞟了一眼，覺得那沓錢很薄，他數的也快，一會?兒就數完了，似乎不?到一百二十塊。
心?裡咯噔一下，但沒聲張，辦完事就回去了。
回到辦公室，越想越不?對勁。一百二十塊的清理費，三車間出八十，二車間出二十，是拿了四張十塊的給王峰。可剛才那個人手裡那沓錢大部分都是五塊的，姜寶意對鈔票的數量很敏?，就掃那一眼，也覺得那一沓錢看著本不?像是有?一百二十塊的樣子。
去找趙玉芳，把這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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