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原先一片寂靜，在姜寶意舉起手的那一刻突然發出熱烈的掌聲。
何?秋生還在算，又過了一分多鐘，他才算完。他再度舉起手時，臺下雖然也有掌聲，但?不如姜寶意舉手示意時那樣?的熱烈。
裁判走過來，先對姜寶意的答案——正確。
他勾過去，又對何?秋生的答案——也正確。
但?姜寶意比何?秋生快了一分多鐘，第一名毫無疑問是?姜寶意。
裁判當初宣佈：“本次珠算比賽第一名是?——二?車間?，姜寶意同志！”
全場掌聲雷。
姜寶意站起來，有點懵。看見趙玉芳在臺下跳著朝揮手，看見小劉和小丁在尖，看見老錢站起來鼓掌。看見何?秋生走過來，朝出手。
“小同志，厲害。”何?秋生笑著說，“我來紡織廠這是?第四年了，也是?頭一回輸給別人，你的能力真強，我佩服。”
姜寶意握住他的手，有點不好意思：“何?同志，您太客氣了，我就是?運氣好。”
何?秋生搖搖頭：“不是?運氣，是?本事。沒想到你左手也能寫字，這樣?手腦共用，我想在速度和準確率上超過你很難，這是?你應得?的第一名。”
姜寶意笑了笑，沒再謙虛。
領完獎，姜寶意捧著那個搪瓷缸——一等獎的獎品，一個印著“勞榮”的搪瓷缸，還有一張獎狀——走下舞臺。趙玉芳一把抱住。
“小姜！你太厲害了！連何?秋生都贏了！”
姜寶意被抱得?不過氣，笑著說：“師傅，輕點輕點。”
趙玉芳鬆開，又拍了肩膀一下：“行?啊，給咱們二?車間?長臉了！”
老錢會計也走過來，豎起大拇指：“小姜，好樣?的。”
姜寶意被圍在大家中間?，心?里滋滋的。獎狀被趙玉芳掛在了辦公室，大家一抬頭就能看到姜寶意的榮譽。
晚上回到宿舍，姜寶意把那個搪瓷缸擺在桌上，看了又看。同屋的小劉說：“行?了行?了，別看了，再看就看出花了。”
姜寶意笑了，把搪瓷缸收起來，放進櫃子裡。
週末，程青山來接去老五院吃飯。
並肩坐在公共汽車上，姜寶意忍不住把比賽的事說了。從車間?選拔說到全廠決賽拿到第一名，一五一十，繪聲繪。
程青山最開始只安安靜靜地聽著，聽到姜寶意得?了全廠第一名，也與有榮焉：“我人真厲害。”
姜寶意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那當然。”
到了老五院，吃完飯，程青山帶著在院裡家屬區散步。天已經黑了，路燈昏黃，樹影婆娑。姜寶意走在他旁邊，跟程青山小聲閒聊，“你最近怎麼樣?，工作累不累，有沒有舉辦什麼活？”
“過幾天會有文工團演出。”程青山說 “正好，我也有個事要跟你說。”
姜寶意看他表太認真，心?裡有點張：“什麼事？”
程青山說：“跟我住一個宿舍的技員□□，他有個親戚在總政文工團。前幾天聊天，他說今年七月，總政文工團要面向地方?選拔一批文藝骨幹，軍屬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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