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涼涼的，帶著點說不清的緒。姜寶意被他看得心裡發, 下意識了脖子。從沒見過程青山這樣的眼神?，不像是?真的生氣了，倒像是?一種……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姜寶意的心就揪了一下。
“你哪裡錯了？”程青山問，聲音平平的, 聽不出喜怒。
姜寶意張了張,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眨眨眼, 試探著說：“我……我不應該不惜自己的？”
程青山沒吭聲, 他半靠在床邊, 抱臂靜靜看著姜寶意，似乎在等還能編出什?麼理由來。
姜寶意見他不說話，心裡更虛了，又補了一句：“還有……傷了不該不告訴你？”
程青山還是?沒說話，但非常有耐 心地給倒了一杯溫水。
姜寶意接過搪瓷缸，鬆了口氣, 覺得自己應該是?說對了。正想?再接再厲多?說幾句好話，程青山卻?突然站起, 往外走。
姜寶意愣住了，以為他又要?生氣, 連忙喊：“程青山！”
程青山沒回頭, 但腳步頓了頓：“等我。”
過了幾秒，他又回來了，手?裡多?了個盆和熱巾。他重新蹲下來，把巾敷在小上, 開始輕輕按。
姜寶意被他這舉弄得有點懵，低頭看著他。
程青山低著頭，神?專注，一下一下地給按。他的手?掌很大，很熱，隔著巾都能覺到那暖意。從小到腳踝，從大到小，一點一點，按得很仔細。每按一下，那痠痛就減輕一分。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偶爾巾擰的水聲。
姜寶意被他按得舒服得不行?，忍不住眯起眼睛。剛才?那點張慢慢散了，靠在床頭，看著程青山低垂的眉眼，心裡忽然有點。
過了一會兒，姜寶意小聲嘟囔：“其實也不是?很疼……”
這話一齣口，就後悔了。
程青山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眼神?很深，裡面有姜寶意看不懂的東西。捲翹的眼睫在程青山的眼下覆下暗的影，有??種莫名?的迫。
姜寶意剛想?開口道歉，卻?聽程青山突然道：“我疼。”
姜寶意怔在原地。
程青山看著，疼惜的神?快要?從他的瞳孔裡溢位，他又重複了一遍：“我會心疼。”
姜寶意張了張，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程青山的目很認真，就那麼看著，看得心裡又酸又。姜寶意忽然就明白了，他剛才?那涼涼的眼神?，那沉默的生氣，並不是?因為瞞著他，而是?因為了傷，自己不在意，他卻?在意。
忽然就愧疚得不行?。
“程青山……”小聲他，聲音有點。
程青山低下頭，繼續給按：“疼嗎？”
“不疼，就是?有點酸，你給我按按就沒事了。”姜寶意怔怔地著眼前的人，眼睫微斂。以前練舞的時?候，過的傷比現?在要?重得多?，但每次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老師都會說這點苦算什?麼，要?向先輩看齊。姜寶意是?很容易被激勵的人，想?了想?確實是?，塗點藥就好了，後來也就漸漸不把傷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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