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考核那天，天還沒亮，姜寶意就醒了 。
反反覆覆把需要帶的東西檢查了三遍，練功服和舞鞋都裝在布包裡，通知單和證件用信封裝好防丟。
程青山送去。
兩人坐公共汽車，換了兩次車，才到總政文工團駐地。那是一安靜的大院，門口有哨兵站崗，有看起來和一樣的青年同志出示證件登記進。
姜寶意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點張，手心?裡全是汗。
程青山握了握的手，說：“去吧，我今天請了假，會?一直在這兒等?你。”
姜寶意地環抱住程青山，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從他?上汲取到更多的力量。
心??平復以?後，姜寶意對程青山揮揮手，往門口走去。
哨兵查看了的通知單和證件，又看了看，放行?。
進了大門，是一條筆直的大路，兩邊種著高大的楊樹。姜寶意沿著指示路標往前走，遠遠看見一棟灰的樓房，門口已經聚了不人。
走過去，發現都是年輕姑娘，一個?個??材修長，氣質出眾。姜寶意站在人群邊緣，有點不自在。能覺到那些?目偶爾掃過來，打量一眼，然後又移開?。
就在這時，一個?悉的聲音傳來，“姜寶意同志？”
姜寶意轉頭一看，竟然是鐘錶廠的韓秋！韓秋站在不遠，穿著一?淡藍的練功服，頭髮紮利落的雙麻花辮垂在前，正驚訝地看著。
“韓同志？”姜寶意也愣住了。
韓秋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眼睛裡全是驚喜：“你也是來參加選拔的？”
姜寶意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我來試試。”
韓秋笑了，笑得特別?開?心?：“真好，小姜同志你報的也是舞蹈類吧，那咱們估計一會?兒會?遇到。”
拉著姜寶意的手，往旁邊走了幾步，指著人群給介紹。
“你看那邊那個?，穿白練功服的，那是東方歌舞團的，去年就參加過選拔，沒選上，今年又來了。”
“那個?穿服的，是市文化館的，據說是軍屬，人是部隊裡的，已經在部隊好幾年了。”
“那邊那個?扎馬尾的，是舞蹈學院的學生，聽說還是他們那一屆的尖子。”
“還有那幾個?，都是各個?省歌舞團送來的……”
姜寶意聽著，心?一點點往下沉。
東方歌舞團、市文化館、舞蹈學院、省歌舞團……每一個?名?字都那麼響亮，每一個?人的背景都那麼耀眼。
而呢？只是一個?紡織廠的宣傳隊員，一個?從遙遠的川南來的普通人。
韓秋注意到的表?，小聲說：“怎麼，怕了？”
姜寶意搖搖頭，又點點頭，誠實地說：“有點。”
韓秋笑了，拍拍的手：“好吧，我也有點怕。但你想想，咱們能站在這兒，說明?咱們已經是全國?頂尖的了。那麼多報名?的，初審就篩掉一大半。能來的，都是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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