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山沒說話，只是蹲在那裡，一不地等著。
姜寶意心裡忽然湧上一熱流，又暖又，眼眶都?有點?發酸。
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
程青山站起來，穩穩地揹著，一步一步往上走。
姜寶意趴在他?背上，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他?的背很寬，很暖，走起來很穩，像小時候父親揹的覺。能聞到他?上淡淡的皂角味兒，還有一點?點?汗味兒，混在一起，不難聞，反而讓覺得很安心。
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是這樣揹著，走過川南的山路。那時候還小，父親說，么妹兒，等你長大了，就走不嘍，就不用爹背嘍。說，那我就不長大。
可是還是長大了。
父親不在了，那些山路也遠了。現在揹著的人，是程青山。
“程青山，”小聲說，聲音悶在他?肩窩裡，“你累不累？”
程青山說：“不累。”
姜寶意不信：“真的？”
他?不僅揹著，還帶著大包的東西，走了這麼多路怎麼可能不累！
程青山，腳步沒停，穩穩地踩著臺階往上走。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腔裡震出來的：“揹你，不累。”
姜寶意的臉又紅了，紅得連耳子都?發燙。還好?他?揹著，並不會看?到姜寶意了似的臉。
爬了一會兒，前?面?傳來一陣說笑聲和整齊的口號聲。姜寶意抬頭一看?，是一群穿著藍工作服的工人，大概二三十?個人，舉著一面?紅旗，似乎是在秋遊。
“同志們，加油！勝利就在前?方！”姜寶意聽見他?們在喊。
姜寶意嚇了一跳，連忙拍程青山的肩膀：“快放我下來！快！”
程青山沒放。
姜寶意急了，聲音都?尖了：“讓人看?見多不好?！”
程青山說：“看?見就看?見。”
姜寶意被他?噎住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群工人很快走近了，領頭的看?見程青山揹著姜寶意，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喲，小兩口好?啊！”
“同志，你媳婦是不是走不了？來來來，我們給你加油！”
“加油！加油！同志也加油！！”
姜寶意把臉埋在程青山背上，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的耳朵紅得滴，連脖子都 ?紅了——這些人怎麼這樣！！！
早就該讓程青山把放下！！！
程青山卻面?不改，揹著就這麼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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