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紙條,抹了抹眼?角剛溢位?的淚珠,最後把它整整齊齊地起來塞進了軍裝左上角的口袋裡。
——那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半年很?快就過去了。
姜寶意對自己說,很?快就會再?見到程青山。
從首都到川南的第一站,坐火車要兩天一夜。
姜寶意和戰友們在座車廂裡,說說笑笑,時間?倒也過得?快。
第三天凌晨,火車在一個小站停下來。
“到了到了!”有人喊。
姜寶意跟著大家下車,站在站臺上,看著四周的青山綠水,心裡忽然湧上一悉且親切的覺。
川南。
回來了!
姜寶意接下來的日子,比想象中還要忙。
他們先是在縣城演了幾?場,然後就開始下鄉。有的村子在山裡,不通車,只能靠腳走。姜寶意揹著行李,踩著山路,一走就是大半天。
山路很?難走,彎彎曲曲,坑坑窪窪。有的地方窄得?只能過一個人,旁邊就是懸崖,祁歡第一次走的時候都在抖。姜寶意這樣的路走多了,就一直牽著的手讓看向另一側。後來每到這種比較險峻的地勢,大家都會手牽著手互相照顧彼此。
到了村裡,顧不上休息,就要搭臺、化妝、準備演出?。臺子有時候是村裡的曬穀場,有時候是學校的場,有時候就是一塊平地。沒有燈,沒有音響,什麼?都沒有,只有他們自己和來看演出?的老鄉。
可每次演出?,臺下都坐滿了人。老人、孩子、年輕人,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拄著柺杖,有的從幾?十里外趕來。他們坐在臺下,眼?睛亮亮地看著臺上,看得?那麼?認真,那麼?投。
姜寶意每次跳完,聽到臺下的掌聲,看到那些笑臉,就覺得?再?累都值得?。
有一次,他們去一個特?別?偏遠的村子。走了整整一天的山路,到的時候天都黑了。村裡的人聽說文工團要來,早早就在村口等著,舉著火把,照亮了路。
那天晚上,他們在曬穀場上演出?。沒有燈,就點?起火把。沒有音響,就純靠嗓子唱。姜寶意跳的是《軍民魚水》,跳到一半,看見臺下有個老,眼?眶紅紅的,一直在眼?淚。
跳完,那個老走過來,拉著的手,說:“姑娘,你跳得?真好。我活了七十年,頭一回看見這麼?好看的舞。”
姜寶意眼?眶也紅了。
忽然明白,這就是想要的東西。
每到一個縣城,姜寶意都會出?空閒的時間?去郵局給?程青山打電話。
每次打電話,都要走很?遠的路,還要排隊,但姜寶意從來不覺得?麻煩。聽到程青山聲音的那一刻,只覺得?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儘管每次他們通話可能連五分鐘都沒有。
“程青山,你今天吃了什麼??”每次接通電話第一句,姜寶意都會這樣問。
“食堂今天做了茄盒,還有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晚上吃的炸醬麵?。”每次程青山也都會把自己今天吃了什麼?告訴,然後問姜寶意吃了什麼?。
“今天在公社社員家裡吃的,我和祁歡一起,終於不吐了……”說到這,姜寶意嘆息一聲,“你們首都人是真的不太能吃辣,祁歡前幾?天吃壞了胃,也是了好大罪,但還一直堅持著給?大家跳舞,我看了都心疼……”
姜寶意在川南雖然過得?比在首都苦很?多,但每天都是滿足的,每次表演完都會有村民主請他們去家裡吃飯,但是傅春琴每次都會讓他們找機會把糧票和錢還給?村民。川南也很?大,每的口味都不太相同,但因為是家鄉菜,姜寶意吃得?很?開心。可是水土不服的其他團員就不是了,姜寶意於是會分的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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