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意要上臺，程青山就坐在臺下，和村裡的老鄉們一起?。沒有椅子，他就坐在一塊石頭?上仰著頭?看臺上。他坐得很直，脊背拔，像一棵松。
姜寶意站在側臺，看見他坐在那裡，心裡忽然安定下來。?深吸一口氣，走上舞臺。
燈打在姜寶意上，?看不見臺下的人，但?知?道程青山在那裡，也知?道他在看?。
臺下的掌聲一陣接一陣，?聽見有人喊好，也聽見很多人在喊“寶意跳得好”。
跳完最後一個?作，姜寶意站在那裡微微著氣。燈下，?看見程青山站起?來為?鼓掌。他鼓得很用力?，手都拍紅了。
演出結束，人群散了。村裡人還想?拉寶意去他們家裡坐坐，被姜寶意婉拒了，說要帶程青山回家見見父母。
鄉親們表示理解，姜寶意就拉著程青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的手牽著他的手，十指相扣，誰也沒鬆開?。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汪汪的。兩邊的老房子非常明亮，偶爾有一兩扇窗戶黑著燈，像姜寶意這樣到外面去了。
姜寶意走在前頭?，程青山跟在後面。?舉著手電筒，故意走得很慢，想?跟他多走一會兒，但?兩個人很快就到了。這條路?走了十幾年，從來沒覺得這麼短過?。
到了家門口，姜寶意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程青山，月下他的臉很溫。
“到了。”
程青山抬頭?看了看那扇木門，又看了看院子裡那棵柿子樹。月照下來，枝丫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畫。
姜寶意拉著程青山進了堂屋，拉開?燈。昏黃的燈落在乾乾淨淨的照片上，父親和母親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姜寶意站在相框前，輕聲說：“老漢兒，媽，我帶他回來了。”
程青山站在?旁邊，看著那兩張照片，深深鞠了一躬。
“爸，媽。”程青山的聲音低沉，鄭重，一字一句，“我是程青山，也是……寶意的人。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
他說著，看了姜寶意一眼：“爸，媽，我這一輩子已經認定姜寶意了。我不會再讓?委屈，?想?跳舞，我就看著?跳；?想?回家，我就陪?回來。?高興的時候，我陪著?一起?笑；?難過?的時候，我會哄?開?心，謝謝你們把寶意給我。”
“我會對?好，用我的一生踐行。”程青山最後說。
屋裡很安靜，窗外的風吹過?柿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輕聲回應。牆上的照片裡，父親還是那樣憨憨地笑著，母親的眼睛彎彎的，像月亮。
姜寶意站在他旁邊，眼淚又掉下來了。?對著照片說：“媽，老漢兒，你們要喜歡他噻，好不？”
程青山直起?，手攬住?的肩，取出手帕輕輕掉了姜寶意臉上的淚珠。
“冷嗎？”程青山問。
姜寶意搖搖頭?。
但?程青山還是把?拉進懷裡，下軍大裹住了?。他的下抵在?頭?頂，呼吸落在?頭?發上。
“程青山，”?悶悶地說，“你來是不是請假了，請了幾天假？”
程青山低頭?看?，說：“請了五天假，明天就走。”
從首都到川南來回就要四天，程青山一來一回，甚至沒有太多休息的時間。他這樣千里迢迢辛苦奔波，卻只是為?過?生日?。
“就為見一面？”姜寶意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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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閱謝：說話有者作
開離匆匆要就面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