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二。”姜寶意說。
程青山看看妹妹，又?看看哥哥。
“大，二，”他念了一遍，“好。”
程母在旁邊笑：“這名字好，接地氣。我們這邊也有這說法，名字越土越好養活。”
姜寶意也笑了。低頭看著二，二似乎聽懂了媽媽的話，心滿意足地吐了個泡泡。
又?在醫院住了一週，姜寶意回家坐月子的日子就開?始了。程母早買好了新的鍋碗瓢盆、米麵糧油，程青山請了假，每天在家陪。程父隔三差五地來，送、送魚、送豬蹄讓程母在家裡燉湯……勢必要讓姜寶意吃到?最好的。
姜寶意每天要喝好幾碗湯。早上魚湯，中午湯，晚上豬蹄湯。程母說喝這些才有水。姜寶意喝得想吐，但還是要喝。看著碗裡白?花花的湯，覺得自己也快變一條魚了。
“媽，能不能不喝了？”姜寶意求饒。
程母不為所?：“不行，你一個人吃三個人補 ，不喝怎麼行？”
程青山在旁邊不說話，但每次把碗推遠，他又?給?推回來。姜寶意瞪他，他就假裝沒?看見?。
餵是最難的事。大吃很猛，每次都像狼撲食，咬得生疼。有時候水不夠，他吸不到?就哭，哭得滿臉通紅，手腳蹬。姜寶意抱著他，也跟著想哭。二倒是乖，但有時候吃著吃著就睡著了，怎麼弄都不醒。過一會兒又?醒了，哭得可憐兮兮的。姜寶意剛想躺下歇一會兒，又?被哭聲起來。
夜裡最難過。兩個孩子番哭，這個剛哄好，那個又?開?始了。姜寶意要餵，睡不好。程青山也睡不好，每次孩子一哭，他比醒得還快。他起來換尿布、拍嗝、哄孩子，能做的都做了，但餵這事他幫不上忙。只能坐在旁邊，看著姜寶意喂，等?喂完了，把孩子接過去。
有一天夜裡，大又?哭了。姜寶意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把他抱起來餵。喂著喂著，靠在床頭睡著了。程青山進來的時候，看見?歪著頭，手裡還抱著孩子，睡得很沉。他輕輕把孩子接過來，拍嗝，放回嬰兒床。又?回來，把姜寶意的被子蓋好。嘟囔了一聲，翻了個，繼續睡。
程青山坐在床邊，看著。月從窗簾的隙裡進來，照在臉上。比剛生產時瘦了一點，頭髮隨便扎著，糟糟的。他手把碎髮別到?耳後，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程青山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很輕。
程青山實在是心疼這樣的姜寶意，晚上就把兩個小孩兒放到?了外面。讓姜寶意好好睡，晚上他自己起來給?孩子衝喝。
喝到?了母以後，大的挑食就好了點，鮮牛和?都能喂進去，二依舊是給?什麼就吃什麼。短短的半個月的時間，二都比哥哥重?了。
姜寶意懷孕的時候，還算好，生了以後，腰總是疼，有時候疼得直不起來。程青山每天晚上給?按。他讓趴在床上，手放在腰上，從下往上，慢慢地。他的手掌很大，很熱，力道不輕不重?，正好。
“輕點——”姜寶意嘶了一聲。
程青山放輕了，手指沿著脊柱往上走?，走?到?腰窩的地方，停住，用指腹慢慢按。那裡是最疼的地方，酸酸脹脹的，被他按著，舒服多了。
“舒服嗎？”他問。
姜寶意“嗯”了一聲，把臉埋在枕頭裡。程青山又?按了一會兒，換了手法，用手掌順著腰側推。的腰很細，懷孕的時候圓了不?，現在又?瘦回去了。他的手從腰側到?腰後，又?從腰後回來。姜寶意被他按得昏昏睡，眼皮越來越沉。
“程青山，”迷迷糊糊地說，“你手真巧。”
程青山沒?說話，繼續按。等?呼吸均勻了，才把手收回來，給?蓋好被子。
人坐月子不能涼，姜寶意白?天靠著程母按幫排惡，晚上程青山給?按腰讓舒服點。自從程青山全權接管了兩個孩子的半夜餵工作以後，姜寶意晚上大部分時間都能睡得很好，白?天也更有神。
姜寶意坐月子，程母程父和?程青山包了所?有的家務。做飯、洗服、收拾屋子、給?孩子洗尿布。尿布最多的時候，一天要洗幾十塊。程母負責給?姜寶意做飯，程父就坐在院子裡，一盆一盆地洗，手都泡白?了。姜寶意過意不去，要幫忙，程母不讓。
“你坐著，別。”把姜寶意按回床上，讓好好躺著，“月子裡不能沾冷水，以後落下病怎麼辦？你現在也剛好一點，雙胞胎傷子，你得在床上躺滿四十天才行。”
姜寶意只好繼續靠在床邊休息。看著程母程父忙進忙出，心裡又?暖又?酸。兩個人都六十多歲了，還要這樣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