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路寧湊過來看，眼睛亮了：“大白兔糖！”
手就要?拿，被路安拍了一下手，“別沒禮貌。”
路寧吐吐舌頭，把手回去了。
程大江站在那裡，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最後憋出一句：“你好好複習，有不會?的題可以問我。”他說完轉就走，走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
姜寶意站在院子裡，其實目睹了一切，忍著?笑?，跟程青山換了一個眼神。程青山面無表，但角微微翹了一下。
回到屋裡，程母把姜寶意拉到一邊，低聲音說：“看見了吧？大江這孩子，喜歡路安好久了。”
姜寶意點點頭，猜到了。
程母嘆了口氣，接著?說：“隔壁小陳的事兒我一直沒跟你說，怕你聽了心不好。”
姜寶意點點頭，表示理解。對面那個老頭老太太忒不是東西，之前雖然回來的次數不多，但還是能看到路老頭跟欺負小仔似的罵路安和路寧。
“去年就想離婚了。”程母的聲音更?低了，“那個丈夫，你也知道，窩囊，愚孝，也沒啥本事。公?公?婆婆重男輕，輒打罵孩子。舒月在研究所上班，累死累活掙錢養家?，回家?還得伺候一家?老小。那倆老的沒工作，吃的喝的，還嫌生不出兒子。後來生了兒子，對兩個孩兒更?差。”
姜寶意聽著?，手指攥了角。
“去年舒月提了離婚，”程母繼續說，“丈夫死活不同意，說丟人。公?公?婆婆更?是鬧到居委會?，說舒月不守婦道，要?毀了他們的家?。兒子也不幹，才十來歲的孩子，跟他爸一樣，說媽媽要?是離婚他就沒臉見人了。”
“舒月心寒了，”程母的聲音低下去，“跟我說，這些年不是沒忍，忍了十幾年了。可孩子們長大了，尤其是路安，績特別好，結果公?公?指著?安安的鼻子罵，說就算考上大學了也不會?讓去，要?把錄取通知書撕了，一年生活費那麼?貴……孩子明年就要?高考了，那老頭這樣罵安安，非要?著?安安出去當學徒工，舒月終於忍不下去了，不想讓路安路寧也走的老路。說這輩子就這樣了，不能讓兒也這樣。”
大學的學費和住宿費是全免的，但一個月生活費一般要?十多塊。程父程母給程大江一個月十五塊生活費，程大江比較節省，一般是用不完的，但路安畢竟是個孩兒，要?買的東西比男孩兒多，一個月十五塊可能剛剛好。但十五塊對陳舒月來說也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
姜寶意聽著?，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現在呢？”問。
“起訴了，在訴訟階段。”程母說，“不知道能不能離得了。這 年頭，離婚太難了。尤其是人，一提離婚，大家?都說是你的錯，不過咱們街坊鄰居都好，都支援離婚。我說句不好聽的，我也早就想讓路老頭滾蛋了。”
程母越說越激，“我怕你聽了跟我一樣生氣，就沒告訴你，之前路老頭出門?遇到了個什麼?……混混？總之連個工作都沒有的，一個男青年，非說路安現在也快二十歲了，早就能結婚了，著?路安嫁給他。就是因為?那個男的給路老頭送了盒煙，要?不是那天?大江突然回來，都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還好大江嗓門?大，街坊鄰居聽到了，把路安救了下來，現在大家?都罵路老頭不是個東西，李大爺都氣得往他上扔臭蛋了！”
姜寶意聽完，也一火冒上來：“怪不得安安看書連家?門?都不進，就在門?口。這天?氣晚上風一大也冷得很?，才穿那麼?點……”
“是啊，所以我看了也心疼。我想給做個新服吧，舒月又覺得虧欠我，非要?給我錢，我不收又不高興……大江願意幫襯著?也好的。”
“大江心善，小時候就知道護著?安安和寧寧。”姜寶意想起來之前路老頭在東屋前頭罵街，大江一盆冷水澆他頭上。
“大江這孩子臉上藏不住事兒。”程母說到大江就覺得好笑?，“他從前年就開始幫路安補習。路安績好，想考大學，但家?裡條件不好，大江就給找資料，給講題，有時候還給塞錢。路安很?收，但每次大江都買，路安不收他就塞給路寧，讓路寧跟姐姐分著?吃。”
“我瞧著?路安那閨兒也喜歡，從小一起長大，又知知底的。”程母笑?著?拍拍姜寶意的手，“安安就是太好了，也沒什麼?脾氣，正好大江一看到安安遇到事兒就坐不住，要?是安安願意，我肯定?沒一句話說。”
姜寶意是知道程母對兒媳婦的態度的。程母心善，對自家?人跟母護崽子似的護著?。以前對安安可能就是街坊鄰里間的同，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如今瞧見二兒子的心意，自然更?要?幫二兒子了——而且就算以後他倆沒，那也是一樁善事。
“媽。”姜寶意說，“陳姐那邊，要?是有我和青山能幫得上的，我們也幫一把。”
程母擺擺手，讓放心：“暫時用不上，咱們居委會?的都幫著?舒月，直接給開了調解無效的宣告讓送去法院了，要?是法過來問起來，我們肯定?都說舒月的好。”
姜寶意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