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前都沉浸在爭吵的世界,哪裡還看得到別人,宋樂棲的話落在兩人耳朵裡都是嚇一跳。
“媃兒妹妹啊——我們沒說什麼,在討論祟錢的事兒呢。”宋無寂抬手撓了撓後腦,眼珠子一轉就想出對策,話一齣還在心裡將自己誇了四五遍。
宋樂棲眼神在二人間來回轉,今日之事宋無寂心裡也過意不去,他收回手悻悻看著宋樂棲,眸中盡是關切,“你飲了那麼些酒,怎麼不好生在床上躺著,起來吹了風了涼,當心明日頭痛。”
宋樂棲笑著抬起手將帽子拉攏,只出半張臉在外頭,“我戴著帽子呢,哪裡會頭痛,二哥哥莫要憂心了。”
宋無咎在一旁瞧著,看向宋無寂的眼神盡是“幸災樂禍”,像是要把宋無寂那還沒進口袋的祟錢通通騙。
“他該的,你二哥哥誆騙你飲酒,可別輕易饒了他,必得好好敲詐他一番。”
宋無咎使壞宋無寂白他一眼倒是也未反駁,“阿兄說的對,明日正好初一,媃兒若是無約,我請你去食鼎軒用午膳可好?權當是今日賠罪了。”
宋樂棲笑說,“明日恰好無約,不過二哥哥,難道只有賠罪才能做一回東請我用午膳嗎?”
“當然不是,你是我妹妹,你想吃什麼阿兄都買給你。”
宋樂棲聞言微微頷首,抬腳向前走兩步,“那就對了,沒什麼賠不賠罪的,今日是媃兒自己貪杯,害得大家擔憂,明日我們三兄妹去食鼎軒用膳,我做東。”
宋無咎笑著拍了拍宋無寂肩膀,“便宜你小子了,今夜外頭熱鬧的很,媃兒想玩竹嗎?”
“好啊!”
宋樂棲點頭應他的話,旋即抬腳往外走,外頭的煙火一簇接著一簇,砰砰砰的聲音砸在心上,魏國公府也買了不,此刻下人已經在門口侯著了。
往年他們的炮仗基本是和街坊鄰里的小孩子一起放完的,今年他們也來了,嚷嚷著要見樂棲姐姐和兩位哥哥。
孩子們分到炮仗就跑遠玩去了,阿福跟在宋樂棲後幫點火。竹炮仗玩了不,宋樂棲要玩什麼阿福就替點什麼。
只有最後這一箱是自己放的,最豔麗也最響亮。
傳聞中它有除祟安寧的效果,想為他放一箱,保他來日在戰場上能除祟安寧,平安歸來。
站在遠抬著頭極目遠,煙火在天空綻開。
將軍府與魏國公府同在一城,不知鄔憫有沒有看到為他而放的煙火。
兔缺烏沉,時在煙火裡流逝,新年初六這日,宋樂棲帶著糧食打算去一趟祈村。
行至街中,馬車突然停下。宋樂棲掀開簾子問,“出什麼事了?”
“小姐,馬車好像壞了!”
宋樂棲掀開簾子下車,“怎麼會突然壞了?早間出門不是檢查過了?”
“是啊,這……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麼大一隊人堵在路中間,很快人就聚集了不。
同鄔憫一起坐上馬車後的許久,宋樂棲都還有些出神。
第10章 今宵剩把銀釭照
車放了香爐很是暖和,宋樂棲莫名覺著臉熱,不聲的抬手扇了扇風,又抬眼看,只見鄔憫坐得端正筆直,雙手還是握拳,鋒利的下頜繃得極,目不斜視地看著車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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