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蒔心中一喜,然後練地認起陣法脈絡,仗著同出一門,不多時,輕易解開師兄設下的重重制,將法陣掩藏的口開啟,彎腰就鑽進了幽暗裡。
這個比想象中深,由窄漸寬,線昏沉,越往深走,霧氣越淡,也越是寂靜。
倏然,鼻尖微,捕捉到空氣裡一極淡的冷香,混著縷氣與清苦藥香。
這是大師兄臨行前,親手在他腰上掛的清心香囊的味道。
快步來到最深,藉著微弱天,雲蒔終於看見那個倚坐在巖壁下的影。
只一眼,雲蒔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那是雲蘅。卻又不是記憶中那個永遠風霽月、不染塵埃的大師兄。
男子一襲月白道袍,已被跡浸染大半,右肩料撕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有黑氣從中逸出;束髮的玉冠碎裂,滿頭墨髮凌地披散下來,幾縷髮被汗水與水浸,在他蒼白如紙的頰側。
其人雙眸閉,睫羽低垂,像尊失了生機的玉雕,一隻手無力垂在側,另一隻手攥著本命靈劍“玄霜”,想來昏迷前最後一刻,仍在固守最後的戒備。
心緒激盪下,雲蒔一時忘記藏形跡,呼吸聲稍大了點,下一刻,那柄看似沉寂的玄霜劍驀然寒大盛,自行凌空躍起,化作一道白虹朝來者攻去。
還好雲蒔反應快,倉促間側後仰,鋒利劍鋒幾乎著的臉頰掠過。
不待息,玄霜劍又自有意識地在半空中調轉方向,再度向疾而來。狹窄,雲蒔又顧忌重重,不好反擊,躲得十分狼狽。
眼看玄霜又是一記直刺至面門,眼神驟變,假意向右踉蹌,出左側空門。玄霜果然中計,劍勢隨之偏轉。
就在這電石火間,雲蒔猛地擰回撲,右手疾探,一把攥住冰冷劍柄!
劍劇震,殺氣四溢,幾乎要手而出。雲蒔咬牙關,雙手合力將其狠狠往地上一摜。玄霜土三寸,仍自錚鳴不止。
不敢鬆手,當即送去一縷靈息,低喝道:“玄霜,安靜,是我!”
劍一,總算認出來人悉的氣息,不再掙扎,劍如同水褪去,殘存的靈力耗盡,徹底沒了靜。
雲蒔這才長舒一口氣,鬆開已被冷汗浸溼的雙手,將玄霜拔出來,倚放在巖壁旁。
將目重新投向昏迷的雲蘅,再三確認沒有藏的制或後手,這才敢靠近,蹲下檢視他的狀況。
這一探,的心直直沉了下去。指下的脈象紊不堪,仿若沸水翻騰,全靈力凝固不,還有一寒詭譎的力量盤踞心口,隨著心跳一下下蠕,不斷蠶食他的生機。
知道他況不妙,但沒想到會是這種詭異的樣子。雲蒔抬手雲蘅額頭,掌心一片滾燙,跟前人劍眉蹙,冷汗涔涔,對一切外在刺激都毫無反應,以他合一境的修為本不應如此。
此刻,雲蒔又想起了那個陌生的字眼,“纏心蠱”。
一面嘗試為師兄療傷,一面急喚,‘系統,快來看看,我師兄到底怎麼了,為何昏迷不醒,是不是纏心蠱的蠱毒發作了?’
系統這次響應得極快:【是的,他蠱種已經完全孵化,深心臟,蠱毒正在經脈中蔓延,侵蝕神智,麻痺五,若不立即阻斷此過程,六個時辰必定生機斷絕。】
果然是這樣,雲蒔咬牙,‘到底要怎樣才救得了他?我師兄既然是最重要的攻略目標,就絕不可能喪命於此,你賣了一路關子也該說個明白了!’
與此同時,極力回想那本坑人的原著,試圖找到線索。
書中好像提過,“纏心蠱”乃是某種極其罕見的異蠱,是蘇玉傾屢次接近雲蘅未果後所用的險招。他暗中下了蠱種,又把人引到此地,等蠱蟲孵化毒發作,再趕來相救,借療傷的名義親近糾纏,甚至偽裝另一個份騙取雲蘅的信任……
所以說,這位蘇聖子著實好手段,針對每個攻略件都有不同的策略,就連師兄這種油鹽不進、清心寡慾之人,都被他另闢蹊徑,沒機會也創造出機會,靠著一個蠱毒糾纏了大半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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