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聲道:“對,我就是這個人,也只能靠這種方式救你——要是你實在接不了,去找下蠱的蘇玉傾也行,他估計現在還在鋪天蓋地地找你,就等著和我一樣給你解毒呢。”
後半段純粹是氣話,但此話一齣,沉穩如雲蘅也被噎了一記,好像面對自家鬧脾氣的小師妹,無奈扶額。
“風道友不必氣,雲蘅只是不解,沒有責備你的意思……至於蘇玉傾,此人是男子,如何可能替我解毒,道友便不必說笑了。”
雲蒔頓了頓,想起剛才自己也了上,難怪雲蘅會說什麼男子不能解毒的話,敢是認出了的子份。
不過這話也明晃晃地顯出他的知識盲區。雲蒔瞪了他一眼,無破真相。
“哼,你這就是見多怪了,人家可是合歡宗聖子,難得的天生骨,喜歡的就是男人。不然他幹嘛給你下蠱?又不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
這話又把雲蘅堵住。顯然,他也想起了關於這位南疆蘇聖子的種種傳聞,臉微變,一時竟無言以對。
良久,他輕嘆一聲,神與語氣都真正緩和下來,再不像先前那樣故作客氣。
“是在下孤陋寡聞,錯怪道友了。既然如此,敢問此蠱可有治之法?總不能一直勞煩風道友,讓你為我這般費心勞力。”
雲蘅問得誠懇,卻不想,聽到“治之法”四個字,對面的雲蒔心口一跳,氣焰頓時弱了下去。
臉紅紅白白,聲音也含糊起來,“反正,反正這是蠱,你也知道,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我們既然暫時同行,為友解困也是順手的事,你便不要多想,養好就是了……”
畢竟想要除蠱毒,可不是簡單的靈氣融就行,什麼“靈結合”,什麼雙修,系統說的那堆自己都還不能接,更不可能現在就告訴雲蘅。
橫豎能拖一時是一時,先把眼下這關渡過去再說。
不料雲蘅似是打定主意,靜默片刻後,語氣忽而轉為鄭重。
“不必如此。在下豈能為苟全命,屢次勞煩道友行此逾矩之事?若真到了危急關頭,道友不必顧忌,更不必勉強。”
他蒼白的面容轉向,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風道友已經仁至義盡。這份恩,無論何時,雲蘅皆銘記於心。”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果然是師兄會有的反應。雲蒔聽得心急,卻也知道憑口舌說服不了他。
幾句爭執無果後,只能安自己:反正他每次蠱毒發作都虛弱無力不能反抗,大不了到時候先斬後奏,把人救了,再說其他。
*
流半晌,理論上十分陌生的兩人,勉強也有了兩分信任。
至對雲蘅而言,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救命恩人”,能確定不是他族派來的居心叵測之輩。或許藏著些小心思,但目前看來都無傷大雅。
何況,二人曾在玄元仙府裡並肩作戰過。哪怕素昧相識,配合起來卻意外的默契,如今放下戒心,他對這也沒由來地多了幾分信任與寬容——以至於被接連冒犯,竟也沒覺得多反,難得沒有深問,就這麼默認了下來。
而云蒔滿腦子想的,就只有怎麼在不暴份的前提下,既救了師兄,又能順利完系統任務。
二人心思各異,面上還算和諧。因雲蘅還沒恢復視力,雲蒔便主充作他的眼睛,自覺當起了合格的護衛,心下頗為自得。
哼哼,師兄以前總說養費事,如今這不就派上大用場了?論起孝順兄長這事兒,只要認真起來,就沒誰能比得過!
簡單休整後,二人正要離開這片瘴氣瀰漫的山脈。雲蒔又想起一事,邊走邊與雲蘅搭話。
“雲道友,仙府裡最後那道虛影,應該就是玄璣真人的真魂吧?他消失前贈予了我們各自一道流,我剛剛研究了下,好些都是些關於機關傀儡的法秘要……”
話沒說完,兩人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異響,跟著就是子的長長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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