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反應過?來?，猛地住口?。
桂花糕？都忘了?這事了?，今晚餐桌上莫名多了?這味點心，賣相極好，旁人都沒留意，也不好意思當眾吃這小孩子才喜歡的玩意。直到夜，忍不住嚐了?兩塊，後?面急著找他，誰想就?被他“嘗”出來?了?。
思及此，雲蒔連忙抬頭問他，“雲道友，你?的味覺恢復了?是麼？那其他知是不是也……”
跟前人點了?下頭，再微微搖頭，“唯有?視覺，暫未恢復。”
口?中這樣說著，他卻看不出什麼憾，反而將空茫的“視線”牢牢鎖住，說出下句讓驟然僵的話。
“——不過?，說來?也巧，我那位師妹雲蒔，最喜的糕點，亦是桂花糕。”
雲蘅說的不不慢，見臉凝固，並未停下，“初宗門時，我為做的第一樣吃食便是此。之後?每年生辰，無論我在何，總會盡力回去，再為做上一回。”
聞言，雲蒔心口?，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
雲蘅也沒阻止，任退開，雙手垂在側，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般看來?，風止與我家?師妹，著實?有?幾分?相似。此番隨我們?回凌雲宗後?，想來?你?們?定能相融洽，或許還能結為摯友……”
雲蒔心跳如雷，無論怎麼分?辨，都難以判斷師兄此言究竟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但本能已?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相多年，在這方?面，深知自己?絕非跟前人對手，當即移開視線，乾地接了?句 “哦？是麼，那倒是巧了?。”
隨後?不等?雲蘅再說話，語氣一變，陡轉直下。
“但云道友，今夜我來?尋你?，除了?解毒，其實?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雲蒔強迫自己?穩住聲線，以儘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我想說，這次……我不能隨你?們?前往凌雲宗了?。你?的毒，今夜之後?，我恐怕……也無法再繼續替你?解下去。”
垂下眼睫，掩去其中緒，低聲道：“是我言而無信，半途而廢，真的很抱歉。”
*
此話落下，夜風似乎也更加凜冽，吹得面上殘留的熱漸漸退卻。
兩人相對而立，月勾勒出沉默的廓，一時間誰都看不清對方?的神?。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跟前人出聲。
“我說過?，一切由你?安排，解毒與否，自也全憑你?決斷。”
雲蘅的聲音依舊平和，只有?聲調微不可見地變低，“只是，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他無權干涉的去留，但他必須知道一個答案。
雲蒔明白?，最關鍵的時候到了?，準備了?三天，正是為了?這問。
沉默片刻，認真回他：
“雲道友，你?還記得我與你?提過?，我有?一個此生最重要的人吧，他也為蘇玉傾所害，本還勉強可以支撐，但不久前我收到訊息，其人況急轉直下……因?此我必須立刻趕回去。”
這也是好不容易想到的理由，不至於那麼突兀，而且因?這個“最重要的人”並非完全虛構，故而現在的神?態也貨真價實?，便是雲蘅也瞧不出什麼破綻。
只模糊提過?這人一次，但跟前人顯然沒有?忘記。見以此作為離開的理由，他臉上的和盡數斂去，沉聲道：“敢問此人是風止的親人，摯友，還是……”
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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